沈铁生走到老宅门口。
门开着。
里头黑漆漆的。
他握紧破军剑。
迈步进去。
“来了？”
爷爷的声音从里屋传出来。
“林雪呢？”
“地下室。”
“放了她。”
“你先过来。”
沈铁生往里走。
客厅亮着灯。
爷爷坐在椅子上。
面前摆着个铁盆。
盆里是暗红色的液体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“炼剑。”
“炼什么剑？”
“你。”
沈铁生愣住。
“当年我封印自己，就是为了等你觉醒。”
“等你练成炼体异能。”
“然后把你炼成新的容器。”
“你疯了吧？”
“没疯。”
“只有沈家血才能承载S级核心。”
“你奶奶在剑里太久了。”
“她快撑不住了。”
“所以你要杀我？”
“不是杀。”
“是炼。”
“把你炼成剑。”
“你奶奶就能活。”
沈铁生握剑的手在抖。
“那我呢？”
“你会死。”
“但值得。”
“妈的。”
“你他妈是我爷爷！”
“是。”
“但我也爱你奶奶。”
沈铁生想骂人。
但又骂不出来。
他看着爷爷。
老人眼里有泪。
“你下得了手？”
“下不了。”
“但必须下。”
“你奶奶只剩三天了。”
“三天后月圆。”
“不炼你，她就魂飞魄散。”
沈铁生沉默。
“林雪呢？”
“她没事。”
“我锁着她，是怕她坏事。”
“她喜欢你。”
“不想你死。”
“我也不想死。”
“那就没办法了。”
爷爷站起来。
手里多了一把匕首。
“你打不过我。”
“试试。”
沈铁生举起破军剑。
剑身发红。
奶奶的声音响起。
“别打。”
“铁生。”
“你爷爷说得对。”
“我快撑不住了。”
“但我不想你死。”
“所以……杀了我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用破军剑，刺进铁盆。”
“盆里是我的血。”
“剑沾血，封印就破了。”
“我会死。”
“但你和你爷爷都能活。”
“奶奶！”
“别废话。”
“动手。”
爷爷也愣住了。
“不行！”
“你死了，我活着有什么用？”
“有用。”
“你还有孙子。”
“还有孙女。”
“够了。”
沈铁生看着剑。
又看着爷爷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你们俩，都不正常。”
他举起剑。
对准铁盆。
刺下去。
剑尖触到血。
红光炸开。
整个房子都在晃。
爷爷扑过来。
被弹开。
沈铁生感觉剑在吸他的血。
疼。
撕心裂肺的疼。
但他没松手。
“奶奶。”
“走好。”
红光消散。
剑身裂开。
碎了一地。
沈铁生跪在地上。
爷爷也跪着。
哭得像个孩子。
“她走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走了。”
沈铁生站起来。
“林雪呢？”
“地下室。”
“我去放她。”
他走到地下室门口。
门开着。
里面没人。
只有一张纸条。
“哥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我是爷爷派来的。”
“但我真的不想你死。”
“所以，我走了。”
“别找我。”
沈铁生捏紧纸条。
“妈的。”
他又被骗了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回头。
是赵铮。
浑身是血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来救你。”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林雪呢？”
“跑了。”
“她不是好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现在不是管她的时候。”
“东城工厂那边，出事了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有人打开了封印。”
“S级核心的封印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奶奶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是另一个。”
“你爷爷当年封印了两个。”
沈铁生愣住。
“两个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一个是你奶奶。”
“另一个……是你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