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上了楼。
房间不大。
一张床，一张桌，一盏油灯。
他把断剑放在桌上。
剑鞘上还有血迹。
没擦干净。
林姐敲了敲门。
“睡了吗？”
“没。”
林姐推门进来。
她手里端着两碗面。
“掌柜送的。”
“说看你脸色不好。”
沈墨接过碗。
面是热的。
林姐坐在床边。
“那个掌柜。”
“你认识？”
沈墨摇头。
“第一次见。”
林姐沉默了一下。
“他看你的眼神不对。”
“像是见过你。”
沈墨夹了一筷子面。
“可能认错人了。”
林姐没再追问。
两人安静吃面。
窗外有风。
吹得窗纸啪啪响。
沈墨忽然说：
“柳三那老头。”
“到底什么来路？”
林姐放下碗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他知道很多。”
“关于剑的事。”
沈墨看了看断剑。
剑身微微发烫。
像是在回应什么。
“他说三天后见。”
“我总觉得。”
“他活不到那时候。”
林姐皱眉。
“别乱说。”
沈墨笑了一下。
“直觉。”
林姐站起来。
“早点睡。”
“明天我去镇上打听消息。”
“你待在客栈。”
沈墨点头。
林姐走到门口。
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别碰那把剑。”
“晚上。”
沈墨说：
“知道了。”
林姐关上门。
脚步声走远。
沈墨躺到床上。
睡不着。
断剑在桌上发光。
很淡。
像萤火虫。
他爬起来。
盯着剑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剑没反应。
沈墨伸手。
想去摸剑柄。
手心印记突然刺痛。
他缩回手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连碰都不让碰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重新躺下。
这次闭上眼睛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迷迷糊糊中。
听到楼下有动静。
脚步声。
很轻。
很多人的脚步声。
沈墨翻身坐起。
断剑已经出鞘半寸。
剑光映在墙上。
冷得像冰。
他握住剑柄。
手心印记不再痛。
反而有种温热感。
像是剑在等他。
门缝底下。
透进来一丝红光。
不是油灯的光。
是血的颜色。
沈墨屏住呼吸。
脚步声在门外停下。
有人低声说：
“就是这间。”
另一个声音：
“剑在他手里。”
“杀。”
门被一脚踹开。
三道黑影冲进来。
刀光闪过。
沈墨挥剑。
断剑发出一声低鸣。
剑气横扫。
三人同时倒地。
鲜血溅上墙。
沈墨站在门口。
走廊里。
站着十几个人。
为首的是那个胖掌柜。
他手里提着一把刀。
刀还在滴血。
“小兄弟。”
“那把剑。”
“你还不配拿。”
沈墨握紧剑。
手心印记滚烫。
他笑了笑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们这么多人。”
“就为了这把破剑？”
掌柜也笑。
“破剑？”
“你知道它叫什么吗？”
“斩天。”
“上一任主人。”
“用它杀了半个修真界。”
沈墨愣住了。
林姐从隔壁冲出来。
她手里拿着剑。
“沈墨！”
“别听他的！”
掌柜转头看向林姐。
“林姑娘。”
“你哥的事。”
“你忘了？”
林姐脸色一白。
沈墨挡在她前面。
“废话少说。”
“要打就打。”
断剑震动。
剑身上浮现出血色纹路。
掌柜后退一步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剑已经认主了。”
“那就更留不得你。”
他一挥手。
身后的人全冲上来。
沈墨咬牙。
挥剑迎上。
剑光如龙。
鲜血飞溅。
但他心里清楚。
这些人。
不会让他活着走出这个镇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