棺材盖缓缓打开。
沈墨盯着里面。
空的。
什么都没有。
“离谱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紧张半天就这？
黑气人影走到棺材边，伸手摸了一下。
“有东西。”
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气息。”
“很淡。”
“但确实是活人的气息。”
沈墨皱眉。
“活人？”
“棺材里躺过活人？”
老头蹲下来，在地上摸索。
“这里。”
他指着一块地砖。
地砖上有字。
很小。
几乎看不清。
沈墨凑过去。
字是刻上去的。
歪歪扭扭。
像是用指甲划的。
“救我。”
只有两个字。
沈墨后背一凉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有人被关在这里过？”
黑气人影点头。
“而且。”
“刚离开不久。”
“灰尘上有拖拽的痕迹。”
沈墨看向棺材。
里面的确有灰尘。
但只有一点点。
像是有人躺过。
又被人拉走了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这破塔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黑气人影没回答。
他走到大殿角落。
那里有一扇小门。
门半开着。
“那边。”
他说。
“气味往那边去了。”
沈墨握紧铜钱。
“走。”
三人推开门。
外面是一条走廊。
很窄。
只能一个人通过。
墙上挂着火把。
火是蓝的。
跳动着。
照得人脸发青。
老头走在最前面。
沈墨在中间。
黑气人影殿后。
走了大概一刻钟。
走廊突然变宽。
眼前出现一个圆形大厅。
大厅中央有口井。
井口冒着白气。
冷得刺骨。
“下面有东西。”
老头说。
沈墨探头看了一眼。
井很深。
看不到底。
但能听到水声。
还有别的声音。
像是有人在哭。
很轻。
断断续续。
“下去？”
黑气人影问。
沈墨犹豫了一下。
“下。”
“反正都到这了。”
他抓住井边的绳索。
绳子很粗。
很结实。
他先下去。
黑气人影跟上。
老头最后。
绳子很长。
沈墨往下滑了差不多一盏茶时间。
脚才碰到地面。
地面是湿的。
有水。
冰凉。
他抬头看。
井口已经变得很小。
像一颗星星。
“这边。”
黑气人影落地后直接往左走。
那里有个洞口。
洞里透出光。
不是蓝光。
是正常的黄光。
沈墨跟过去。
洞口很窄。
他侧身挤过去。
眼前是一个石室。
不大。
只有几平米。
石室中间坐着一个人。
背对着他们。
穿着白衣服。
头发很长。
散在地上。
“谁？”
沈墨问。
那人没动。
“死了？”
老头小声说。
沈墨走过去。
绕到正面。
他愣住了。
那人脸上没有五官。
只有一张光滑的皮。
像是被谁抹平了。
但胸口还在起伏。
还活着。
“救……”
那人发出声音。
很沙哑。
“救我……”
沈墨后退一步。
“你是谁？”
那人抬起手。
指向沈墨身后。
沈墨回头。
什么也没有。
再转回来。
那人已经不见了。
只留下一块令牌。
令牌上刻着一行字。
“天塔第三层入口。”
“需九人血。”
沈墨心跳猛地加速。
九人血？
他看向黑气人影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黑气人影沉默。
突然开口。
“你。”
“我。”
“他。”
“只有三个。”
“还差六个。”
沈墨脸色一沉。
“那六个人。”
“在哪？”
话音刚落。
石室墙壁突然裂开。
露出六具尸体。
整整齐齐挂着。
像是早就准备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