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庙里突然安静。
顾川听见外面有脚步声。
不止一个人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他说。
老头站起来，影握紧剑柄。
苏瑶往门口看了一眼。
“几个？”她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顾川说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然后门被推开。
进来的是个老头。
不是他们认识的人。
老头穿着破旧道袍，头发乱糟糟的。
“哟，有人啊。”他说。
顾川没动。
“你是谁？”他问。
“路过。”老头说，“外面有妖兽，借个地方躲躲。”
“凭什么信你？”影问。
“不信我也行。”老头说，“那我自己待着，你们别管我。”
他走到角落坐下。
顾川盯着他看。
总觉得这老头眼熟。
“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？”他问。
“没见过。”老头说。
“你撒谎。”顾川说。
老头笑了。
“你爹告诉你的？”他问。
顾川愣住了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他问。
“我叫赵铁柱。”老头说，“你爹的师兄。”
顾川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我爹的师兄？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老头说，“当年我们三个一起闯江湖，你爹、我、还有影。”
影脸色变了。
“赵铁柱？”她问，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假死。”赵铁柱说，“为了躲仇家。”
“什么仇家？”顾川问。
“你爹的仇家。”赵铁柱说，“也是我的仇家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知道你爹为什么被追杀吗？”他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顾川说。
“因为他发现了秘境入口。”赵铁柱说，“那个秘境，能让人突破到更高境界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顾川问。
“所以有人想杀他。”赵铁柱说，“包括青云宗的人。”
顾川沉默了。
“你来这干嘛？”他问。
“帮你。”赵铁柱说，“我知道秘境入口在哪。”
“在哪？”顾川问。
“先别急。”赵铁柱说，“外面有人追来了。”
话音刚落，外面传来打斗声。
“谁？”苏瑶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赵铁柱说，“但肯定不是好人。”
顾川站起来。
“出去看看。”他说。
“别去。”影说。
“不去也得去。”顾川说，“总不能躲一辈子。”
他推开门。
外面站着三个人。
领头的是个中年男人。
“顾川。”他说，“终于找到你了。”
“你谁？”顾川问。
“青云宗执法堂副堂主。”中年人说，“跟我回去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顾川问。
“凭你杀了执法堂弟子。”中年人说。
“他们先动手的。”顾川说。
“废话少说。”中年人拔剑，“要么跟我走，要么死。”
顾川握紧拳头。
“那就打。”他说。
赵铁柱突然笑了。
“小子，别冲动。”他说，“我来。”
他走上前。
“副堂主是吧？”他问，“你知道我是谁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中年人说。
“我叫赵铁柱。”他说。
中年人脸色变了。
“赵铁柱？”他问，“你没死？”
“没死。”赵铁柱说，“怎么，怕了？”
“怕？”中年人冷笑，“你当年是厉害，但现在老了。”
“老了也能打。”赵铁柱说。
他抬手。
一道真气打出。
中年人躲开。
“动手！”他喊。
三人冲上来。
赵铁柱不退反进。
一掌拍飞一个。
另两个愣住。
“还打吗？”赵铁柱问。
中年人咬牙。
“撤。”他说。
三人跑了。
顾川看着赵铁柱。
“你真厉害。”他说。
“废话。”赵铁柱说，“不然怎么做你爹师兄。”
“秘境入口到底在哪？”顾川问。
“在古战场深处。”赵铁柱说，“但得等月圆才能开。”
“还有几天？”顾川问。
“三天。”赵铁柱说。
“三天后？”顾川问。
“嗯。”赵铁柱说，“这三天，你得活着。”
顾川点头。
“先回庙里。”他说。
四人回到破庙。
赵铁柱坐下。
“你爹当年托我照顾你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来晚了。”
“不晚。”顾川说，“现在也不晚。”
“嗯。”赵铁柱说，“三天后，我带你去秘境。”
“好。”顾川说。
他心里突然有了底。
至少，不是一个人了。
但外面，还有更多敌人。
他看了一眼庙门。
门缝里，有个人影一闪而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