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主任的人把陆沉舟抬走了。
我蹲在地上，手抖得厉害。
血。到处都是血。
我得站起来。
笔记本。
他说过。藏在娘家枯井里。
可那会儿他骗我。
后来又说是他娘坟里。
再后来……
“苏晓棠。”
有人叫我。
我抬头。
是老猫。
他扶着墙，脸色白得吓人。
“你男人……”他说。“他让我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真本子。”他说。“在你们村东头那口枯井里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没骗你。”他说。“他让我说的。”
“他什么时候告诉你的？”我说。
“昨晚。”他说。“他出门前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我说。“你怎么不早说？”
“他让我等你安全了再说。”他说。“怕你冲动。”
“卧槽。”我说。
“现在去。”他说。“趁他们都在医院。”
“你一个人行吗？”我说。
“死不了。”他说。
我咬咬牙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我跑出院门。
天快黑了。
村东头。
枯井。
那地方我知道。
小时候听村里老人说，那口井闹鬼。
没人敢去。
我跑得喘不上气。
到了。
井口盖着块石板。
我推开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我往下看。
什么也看不见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骂自己。“跳还是不跳？”
我找了根绳子。
系在腰上。
另一头拴在旁边的树上。
然后。
跳。
井底很潮。
有股霉味。
我摸黑找。
手碰到个硬东西。
油布包。
我打开。
里面是个笔记本。
和之前那本一样。
但更旧。
我翻开。
字迹很密。
有名字。
有日期。
有……
“李二虎。”
三个字。
写得特别重。
我心跳得厉害。
上面记着。
李二虎。
当年在部队。
贩毒。
杀人。
证据。
全在这。
我攥紧笔记本。
往上爬。
绳子晃得厉害。
我爬出来。
天全黑了。
我抱着笔记本。
往回跑。
突然。
前面有人。
“站住。”
是王婶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