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进老厂。
地上全是血。
我妈倒在墙角。
钥匙插在她胸口。
陈总站在旁边。
笑。
“来了？”
“正好。”
“一起死。”
我冲过去。
“妈！”
她睁着眼。
嘴唇在动。
我凑近。
“钥匙...别拔...”
“拔了...阵就破...”
“你爸...还在阵里...”
我手抖。
“那你呢？”
她笑了。
“我早该死了。”
“二十年了。”
“够了。”
我咬牙。
“不行。”
“你不能死。”
陈总走过来。
“她不死。”
“你怎么开阵？”
“钥匙在她体内。”
“只有你拔出来。”
“阵眼才开。”
“你爸才能出来。”
我瞪着他。
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“复活老爷子？”
他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我要你死。”
“你死了。”
“阵眼就归我了。”
“整个沈家的力量。”
“都是我的。”
沈灵冲进来。
“沈默！”
“别信他！”
“他在骗你！”
陈总转头。
“又来一个送死的。”
他抬手。
黑气缠向沈灵。
我挡在前面。
“你他妈敢动她！”
陈总笑。
“卧槽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都这时候了。”
“还护着别人。”
我妈咳嗽。
血从嘴角流。
“沈默...”
“拔钥匙...”
“快...”
“晚了...来不及...”
我手放在钥匙上。
冰凉。
全是血。
我看着她。
“妈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她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“你是我儿子。”
“我认了。”
我闭上眼。
猛地一拔。
血喷出来。
我妈身体一软。
不动了。
我抱着她。
“妈！”
没反应。
陈总大笑。
“成了！”
地面震动。
阵眼开了。
我爸从地下浮上来。
浑身是血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做了什么？”
我愣住。
“拔钥匙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完了。”
“阵破了。”
“老爷子要出来了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啥？”
“不是救你吗？”
他摇头。
“钥匙是封印。”
“你妈是阵眼。”
“你拔了。”
“封印就碎了。”
陈总笑疯了。
“谢谢啊。”
“外甥。”
“你终于帮了我。”
我握紧钥匙。
血还在滴。
“那我妈呢？”
“她白死了？”
我爸低头。
“不。”
“她没死。”
“只是魂魄被锁了。”
“钥匙在你手上。”
“你能救她。”
我抬头。
“怎么救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杀了陈总。”
“用钥匙。”
“插进他胸口。”
“阵眼就破了。”
“你妈就能活。”
陈总笑。
“来啊。”
“试试。”
“看谁先死。”
我站起来。
钥匙在手里发烫。
沈灵拉住我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他体内有阵眼。”
“你打不过。”
我甩开她。
“那也得打。”
“我妈不能白死。”
我冲过去。
陈总抬手。
黑气化刀。
劈下来。
我躲开。
地面裂开。
我扑上去。
钥匙捅向他胸口。
他抓住我手腕。
力气大得吓人。
“就这点？”
他笑。
“废物。”
我一脚踹他裆。
他松手。
我趁机捅进去。
钥匙插进他胸口。
他愣了。
低头看。
血渗出来。
“你...”
我用力一拧。
他惨叫。
身体炸开。
黑气四散。
地面塌陷。
我掉下去。
沈灵喊我。
声音越来越远。
我摔在地上。
浑身疼。
睁开眼。
四周黑。
只有一盏灯。
灯下坐着个人。
背对我。
“来了？”
声音老。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我爬起来。
“你是谁？”
他转头。
脸干枯。
眼窝深陷。
是老爷子。
沈老爷子。
他笑。
“孙子。”
“终于见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