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,脑子里嗡嗡的。
苏念说那行字是她写的。
可林晚也承认了。
这搞毛啊?
我回拨过去,苏念接得很快。
“你到底什么意思?”我问。
“字是我写的。”她说,“但信纸是林晚换的。”
“所以你们俩合伙?”
“不是合伙。”她顿了顿,“我是后来才知道她换信纸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写那行字?”
苏念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因为我喜欢你啊,沈念。”她说,“但我知道你喜欢江屿,所以我就想,如果那行字是我写的,你可能会觉得是他写的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那林晚呢?”
“她喜欢江屿,也喜欢我。”苏念说,“她不想我们俩在一起。”
“所以你们俩都干了什么?”
“我写了那行字,她换了信纸。”苏念说,“然后我们都假装不知道。”
我靠在墙上,感觉有点累。
“沈念,对不起。”苏念说,“我当年太幼稚了。”
“算了。”我说,“都过去了。”
挂了电话,我坐在沙发上发呆。
手机又震了。
是江屿。
“沈念,公司的事处理完了。”他说,“你在哪?”
“家。”
“我来找你。”
半小时后,他出现在我家楼下。
我下楼,他站在那,手里拿着那封信。
“苏念跟我解释了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所以,现在真相都清楚了。”他说,“你还要躲吗?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没躲。”我说,“我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
“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。”我说,“十年前的事,十年后的人,都太乱了。”
他笑了。
“乱就乱吧。”他说,“反正我不走了。”
“你公司不是出事了吗?”
“解决了。”他说,“我请了假。”
“请了多久?”
“一周。”他说,“够不够?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够什么?”
“够你把十年前没说的话说完。”
我看着他,阳光照在他脸上。
跟十年前一样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他伸出手。
我犹豫了一下,握住了。
然后手机响了。
是林晚。
“沈念,你听我说。”她声音有点急,“苏念说的不是全部真相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那行字,其实是我让她写的。”林晚说,“我威胁她,如果她不写,我就告诉江屿她喜欢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所以,从头到尾都是你?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我错了。”
挂了电话,我看着江屿。
“怎么了?”他问。
“林晚说,是她让苏念写的。”
江屿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所以呢?”他说,“真相重要吗?”
“不重要吗?”
“重要的是,我们现在在一起。”他说,“不是吗?”
我看着他。
然后笑了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他握着我的手,紧了紧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?”
“吃饭。”他说,“我饿了。”
我笑了。
然后手机又响了。
是公司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念,有个紧急会议,你得马上过来。”
我看了看江屿。
他看着我。
“好。”我说,“我马上到。”
挂了电话,我看着他。
“我得去公司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,“等我回来。”
“好。”他说。
我转身走了几步,又回头。
“江屿。”
“嗯?”
“这次,我不会躲了。”
他笑了。
我转身,往公司走。
手机又震了。
是林晚。
“沈念,我还有一件事没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江屿当年,其实也给你写过一封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