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开到学校门口的时候,我心跳快得不行。
“真进去?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江屿熄了火,“保安我认识,打过招呼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什么时候打的?”
“昨晚。”他说,“我查了,老教学楼还没拆,垃圾场那块地改成停车场了。”
垃圾场。
就是当年我扔信的地方。
“那信……”我嗓子发紧,“肯定早没了。”
“试试看。”他拉开车门。
我跟着下车。
学校变了。
新教学楼,新操场。
只有老教学楼还在,墙皮掉了一半,窗户破了几扇。
“这边。”江屿拉着我绕到楼后。
停车场。
水泥地,画着白线。
“就这儿。”他说,“当年垃圾堆在这。”
我蹲下来。
手指摸着地面。
凉。
“十年了。”我说,“水泥都铺上了。”
“嗯。”
我忽然想哭。
“江屿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说我们是不是有病?”
他笑了。
“是。”他说,“病得不轻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,“找不到了。”
“等等。”
他掏出手机。
“我昨晚联系了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老校工。”他说,“他说当年垃圾场改建的时候,他捡到过一个信封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什么?”
“他说那信封里有一封信,字迹挺好看,他就留着当书签了。”
“他……他还在学校?”
“退休了。”江屿说,“但家就在附近。”
他拨了电话。
我手心全是汗。
十分钟后,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走过来。
“小江?”
“李叔。”江屿迎上去。
老校工打量着我。
“这是?”
“我同学。”江屿说,“当年那封信,就是她写的。”
老校工笑了。
“我就说。”他从兜里掏出一个塑料袋,“这信纸,一看就是小姑娘写的。”
我接过来。
手抖得厉害。
打开塑料袋。
里面是一个泛黄的信封。
没有署名。
但我认得。
那是我当年用的信纸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江屿说。
我抽出信纸。
字迹已经模糊了。
但还是能看清。
“江屿:
你好。
我是沈念。
你可能不认识我……”
我读不下去了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还有一行。”江屿指着信纸底部。
我擦了擦眼睛。
那行字很淡。
但能看清。
“我也喜欢你。——江屿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我写的。”江屿说,“那天我扔了信,又后悔了,跑回去找,只找到你扔的那封。我在上面加了这行字,想第二天给你。”
“但你没给。”
“嗯。”他说,“第二天,我看见你和苏念在说话,我以为你们在一起了。”
“所以你就放弃了?”
“对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江屿。”
“嗯?”
“你真蠢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直流。
“现在呢?”我问。
“现在?”他看着我,“还来得及吗?”
我没说话。
只是踮起脚,亲了他一下。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把我拉进怀里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在我耳边说。
“卧槽,我居然这么勇敢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笑得很开心。
手机又震了。
我低头看。
是林晚的消息。
“沈念,你最好别跟江屿在一起。”
我皱眉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那封信,是我让李叔留着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