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姨站在那里，笑得云淡风轻。
像在聊今晚吃什么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脱口而出。
她看我一眼。
“你觉得我像在开玩笑？”
不像。
她手里的枪还冒着烟。
温国良瘫在地上，脸色惨白。
“陈姐……你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陈姨说，“你坏事就坏在话多。”
沈衍之把我往身后又拉了点。
“陈姨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想干什么？”她歪头，“我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我问。
“温家。”她说，“本来就是我的。”
我脑子转不过弯。
温泽皱眉。
“你姓陈，跟温家有什么关系？”
陈姨笑了。
“我原名温秀。”她说，“你爸的亲妹妹。”
我愣住。
温国良有妹妹？
从来没听说过。
“你当然不知道。”陈姨说，“我被赶出家门那年，你还没出生。”
她语气平淡，像在讲别人的事。
“温国良，你爸当年为了财产，把我嫁给一个赌鬼。”
“我逃了。”
“改名换姓，回来当管家。”
“等了二十年。”
温国良嘴唇发抖。
“你……你一直在等？”
“对。”陈姨说，“等你犯错，等你露出破绽。”
“前世你杀了温晚，我本来想借你的手吞掉温家。”
“结果你太蠢，连个丫头都搞不定。”
她看向我。
“所以我只好自己动手。”
我手心全是汗。
“那你为什么要重生？”
陈姨沉默了几秒。
“因为前世我也死了。”她说，“被你爸的人灭口。”
“这一世，我提前布局。”
“U盘、照片、录音，都是我放的。”
“引你们互相猜忌，我再收网。”
沈衍之开口。
“那你现在想怎么样？”
陈姨举起枪。
“很简单。”
“你们都得死。”
“温家是我的。”
卧槽。
我心跳快炸了。
沈衍之挡在我前面，额头上的血还没干。
“你杀了我爸？”他问。
陈姨笑。
“沈正远？他命大，只是晕了。”
“但你……”
“你跟你爸一样，碍事。”
温泽突然开口。
“陈姨，你漏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真的是警察。”
陈姨愣了一下。
温泽举起手机。
“刚才的对话，我已经传出去了。”
“外面全是人。”
陈姨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以为我只会拆弹？”温泽说，“我还会录音。”
陈姨咬咬牙。
“那又怎样？”
“我手里还有人质。”
她枪口对准我。
“温晚，你跟我走。”
“其他人，别动。”
沈衍之死死拉住我。
“不行。”
陈姨扣动扳机。
砰。
子弹擦着我耳朵飞过去。
“下次打头。”她说。
我腿软了。
沈衍之松手。
“别伤她。”他说。
陈姨拽过我，枪抵在我腰上。
“走。”
我被拖着往门口走。
回头看沈衍之，他眼睛红了。
温泽在打手势——别怕，我跟着。
门开了。
走廊空荡荡。
陈姨推着我进电梯。
“你重生两次，还是这么弱。”她在我耳边说。
我咬住嘴唇。
电梯往下走。
数字跳动。
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“陈姨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重生了几次？”
她没说话。
电梯门开了。
地下停车场。
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角落。
陈姨把我塞进后座。
她自己坐进驾驶座。
车发动。
我透过车窗，看见温泽从楼梯口冲出来。
他举着枪。
“停车！”
陈姨踩油门。
车冲出去。
撞翻了垃圾桶。
温泽开枪。
轮胎爆了。
车歪歪扭扭撞上柱子。
我头撞到前排座椅，疼得眼冒金星。
陈姨骂了一句。
她推开车门，拽我出来。
“走楼梯。”
我被她拖着跑。
楼梯间里全是回声。
脚步声杂乱。
我跟不上。
摔了一跤。
膝盖破了。
陈姨停下来，枪口对着我。
“起来。”
我喘着气。
“你杀了我，你也跑不掉。”
“那也要拉你垫背。”她说。
突然。
楼梯间的门被踹开。
沈衍之冲进来。
满脸是血。
手里拿着一根铁管。
“放开她。”他说。
陈姨笑了。
“你来送死？”
沈衍之没说话。
他一步步走过来。
铁管拖在地上，发出刺耳的声音。
“我说了，放开她。”
陈姨扣扳机。
咔哒。
没子弹了。
她愣住。
沈衍之一铁管甩过去。
陈姨躲开。
但没完全躲掉。
肩膀挨了一下。
她闷哼一声。
松开了我。
我跌坐在地上。
沈衍之拉起我。
“走。”
我们往楼下跑。
身后传来陈姨的笑声。
“跑吧。”
“跑得掉吗？”
“这栋楼，还有炸弹。”
我脚步一滞。
沈衍之没停。
“别信她。”他说。
但我知道。
她没撒谎。
因为电梯里，她说过——
“我提前布局。”
“这一世，我不会再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