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震了。
我低头看。
沈衍之的短信。
“面先放着,我处理点事。”
就这?
我回了个“行,别死”。
然后抬头看温泽。
“他说他没事,但没说要回来。”
温泽皱眉。
“你信他?”
“信。”
“但他这人,太能瞒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可他现在活着。”
“活着就行。”
温泽叹了口气。
“行吧,那咱们去找陈姨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找?”
“她炸了楼,总得有个落脚点。”
“温家老宅?”我说。
“她不会蠢到回那儿。”
“那你说哪?”
温泽想了想。
“她有个情夫,以前听我妈提过。”
“叫刘什么来着……”
“刘强?”我接话。
“对,刘强。”
“开修车厂的。”
“她可能藏那儿。”
“走。”
我们下楼,打车。
路上我一直在想沈衍之。
他到底在干嘛。
他爸失踪了,他回去找。
但短信就四个字加一句废话。
真有你的,沈衍之。
到了修车厂,门关着。
温泽敲门。
没人应。
“翻进去?”他问。
“你行你上。”
他翻墙进去,开了门。
里面乱得很。
机油味刺鼻。
墙角有张床。
床上有件女人的外套。
“是她的。”温泽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见过她穿。”
“她真在这儿?”
“可能。”
我们翻了一圈。
没找到人。
但桌上有个手机。
屏幕亮着。
上面有条消息。
“温晚,你命真大。”
我盯着看。
“她故意的。”
“她知道我们会来。”
温泽拿起手机。
“还有别的。”
他划了几下。
“她留了个地址。”
“城东废弃仓库。”
“这是要我们去?”
“陷阱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得去。”
“不然她还会干别的。”
温泽看着我。
“你真不怕死?”
“怕。”
“但更怕她跑了。”
“走吧。”
我们出门。
太阳晒得人发晕。
我脑子里全是陈姨那张脸。
她到底想干嘛。
炸楼、躲藏、留线索。
每一步都算好了。
我真服了。
这种对手。
比温国良难缠一百倍。
到了仓库,门半掩着。
温泽推开门。
里面空荡荡的。
只有中间一把椅子。
椅子上坐着个人。
背对着我们。
“陈姨?”我喊。
那人转过身。
不是陈姨。
是沈衍之。
他满脸是血。
但还笑着。
“惊喜吗?”他说。
我愣住了。
“你他妈怎么在这儿?”
“说来话长。”
“她绑了我。”
“然后走了。”
“留了句话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她说游戏才开始。”
离谱。
真离谱。
我走过去扶他。
“伤得重吗?”
“皮外伤。”
“她没想杀我。”
“就是想让你来。”
“然后呢?”温泽问。
沈衍之指了指角落。
有个U盘。
“她留的。”
“说是真的。”
“这次不骗人。”
我捡起来。
“你信她?”
“不信。”
“但得看。”
“万一呢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“行,回去看。”
“你先处理伤口。”
沈衍之站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
“这地方我待够了。”
我们往外走。
阳光刺眼。
我攥着U盘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陈姨到底要干嘛。
游戏?
什么游戏?
我回头看了一眼仓库。
里面黑洞洞的。
像张嘴。
等着吞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