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攥着方向盘，手指关节发白。
沈曼坐在副驾，眼睛盯着窗外。
一路没话。
到了刘哥家，他老婆开门，眼睛红肿。
“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她领我们到书房，保险柜开着。
“密码是你生日。”
“他说的。”
我蹲下，输入密码。
咔嗒。
打开。
里面就一个信封。
我拿出来。
信封上写着：顾远和沈曼亲启。
沈曼凑过来。
“拆吧。”
我撕开封口。
里面两张纸。
第一张是刘哥的字。
“顾远，沈曼。”
“如果你们看到这封信。”
“说明你们和好了。”
“真好。”
“我这一辈子，干了很多错事。”
“最大的错，就是三年前那天晚上。”
“我不该答应她。”
“但那天她哭着找我，说顾远你加班发烧住院，她打不通你电话。”
“她一个人在医院走廊坐了一夜。”
“我陪着她。”
“后来她喝多了。”
“把我当成了你。”
“我没推开她。”
“我混蛋。”
“但我没撒谎。”
“孩子是你的。”
“我查过。”
“她怀孕那段时间，你俩没吵架。”
“时间对得上。”
“我之所以没早说。”
“是怕你们离婚。”
“离了，我就真成罪人了。”
“现在你们和好了。”
“我放心了。”
“最后一件事。”
“我老婆不知道。”
“我给她留了笔钱。”
“在另一个账户。”
“密码是她生日。”
“别告诉她我说了。”
“让她以为是我攒的。”
“行了。”
“没了。”
“你们好好过。”
“别像我。”
“——刘哥。”
我读完。
手抖。
沈曼哭了。
“卧槽。”
我低声骂了一句。
抬起头。
刘哥老婆站在门口。
“信里说什么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他说。”
“他爱你。”
“让你好好活。”
她愣住。
然后笑了。
“他这个人。”
“到死都不说人话。”
我站起来。
把信递给沈曼。
她接过去。
又看了一遍。
“顾远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们回家吧。”
“好。”
我拉着她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。
手机响了。
主任来电。
我直接挂断。
又响。
我关机。
沈曼看着我。
“没事。”
“走吧。”
我们下楼。
上车。
发动。
开出小区。
沈曼突然说。
“你辞职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以后怎么办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先把你接回来。”
“然后再说。”
她没说话。
我看着路。
心里空落落的。
好像少了什么。
又好像多了什么。
手机突然震了一下。
我开机。
是主任的短信。
“顾远，项目被查了。”
“你最好来一趟。”
“别怪我没提醒你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沈曼凑过来看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项目的事。”
“我去处理。”
“你先回家。”
她抓住我胳膊。
“别去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行。”
“一起。”
我调转车头。
往单位开。
路上。
我突然想起刘哥的信。
他说。
别像我。
我笑了笑。
不会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