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背着我跑。
夜风刮在脸上，疼。
我趴在他背上，血顺着手臂往下滴。
“停下。”
他没停。
“我说停下！”
他停下来，把我放在路边。
我看着他。
月光下，他脸色白得吓人。
“你……”
“短信你看了？”他问。
我点头。
“他说他是陆衍之。”
“他骗我。”
“包括你肚子里的蛊。”
他不说话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骂了一句，“你倒是说句话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声音很轻。
“你不知道？”
“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蛊。”
“我不知道我是不是他的孩子。”
“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他蹲下来，把头埋进膝盖。
我看着他的样子，突然不气了。
“那你记得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记得你。”
“记得你疼。”
“记得你哭。”
他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。
“还有呢？”
“还有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还有血。”
“很多血。”
“你的血。”
我愣住。
手机又震。
“别信他。”
“他体内有蛊。”
“他靠近你，你就会死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我低声说。
“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
我站起来，腿疼得厉害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儿？”
“找个地方待着。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
他扶着我，慢慢走。
街上空荡荡的。
路灯昏黄。
我们像两个游魂。
“你真信他？”他突然问。
“谁？”
“发短信的。”
“他说他是陆衍之。”
“那你信吗？”我反问。
他沉默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不信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因为他让我离开你。”
“我不想离开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的眼睛很亮。
像星星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笑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这种时候还撩我。”
他愣了一下，也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我们继续走。
走到天亮。
太阳出来的时候，我们坐在公园的长椅上。
我靠着他，睡着了。
梦里，我看见一个女人。
她穿着红嫁衣。
站在城墙上。
风很大。
她看着我，笑了。
“别怕。”她说。
“他不会伤害你。”
“他是我儿子。”
我惊醒。
手机又震。
“你梦到她了。”
“对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