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拿着玉簪,手抖得厉害。
江辰按住我手腕。“别急。”
“急什么急?我娘的东西,我连看都没看过!”
我用力一拧。
玉簪裂开一条缝。
里面掉出一卷泛黄的绢布。
展开,字迹很旧。
“先皇后陈氏,勾结外戚,贪墨军饷,罪证确凿。”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。
“若朕崩,此诏可废后,抄陈家。”
落款是当今圣上的私印。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这是……先帝的密诏?”
江辰凑过来看,脸色也变了。“不是先帝,是当今圣上。”
“那为什么……”
“因为先皇后,是陈家的女儿。”
“圣上登基时,陈家势大,动不了。”
“所以密诏一直没用。”
“直到你娘……”
我打断他。“我娘是宫女,怎么拿到的?”
“你娘是先皇后的贴身宫女。”
“先皇后被废前,把密诏给了她。”
“让她等机会,扳倒陈家。”
我握着那卷绢布,手心全是汗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“送太子府。”
“太子?”
“对,太子是圣上唯一信任的人。”
“密诏到他手上,陈家就完了。”
我点头。“好。”
“但……”江辰犹豫了一下。“你娘的身份,也会暴露。”
“她是先皇后的宫女,先皇后是罪人。”
“你爹会被牵连。”
我愣住。
娘的玉簪,原来不是保护我的。
是保护我爹的。
“我拿。”
我说。“我娘不是罪人。她只是……想保护我。”
江辰握住我的手。“我陪你。”
我笑了。“嗯。”
黑衣人走了。
屋里只剩我和江辰。
我靠在窗边,月亮还是那么圆。
“你说,我娘后悔吗?”
江辰没说话,只是把我搂进怀里。
“她不会后悔。”
“因为她有你。”
我哭了。
这一次,没忍着。
哭够了,我擦擦眼泪。
“明天,我送密诏去太子府。”
“好。”他声音很轻。“我陪你去。”
我点头。
窗外,月亮慢慢躲进云里。
像在告诉我。
暴风雨,要来了。
突然,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小姐!不好了!”
是春兰的声音。
我推开门。
“老爷……老爷在苏州大牢里……被打得快不行了!”
“陈家的人,要灭口!”
我眼前一黑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刚刚传来的消息!”
“说今晚就要动手!”
我看向江辰。
他咬牙。“我带人去苏州,你留京城送密诏。”
“不行!”
“我跟你一起去!”
“你疯了?”
“我没疯!”
“我爹快死了!我还能坐得住?”
“那你密诏怎么办?”
我攥紧那卷绢布。
“我带着。”
“路上找人送太子府。”
“现在就走!”
江辰看了我三秒。
“好。”
“走!”
我们翻身上马。
夜风呼呼地刮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顾府。
娘,保佑我。
保佑我爹。
马蹄声碎。
苏州,我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