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握着手机，手在抖。
她怎么知道的？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
林婉笑了。
“别装了，沈念。你那天在医院，我看见了。”
医院？
我那天只是去拿报告。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“我不想要裴砚了。”她说，“但他不能跟你在一起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我知道你的秘密。”林婉声音很轻，“你怀孕了。孩子是他的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告诉裴砚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想要什么？”
“离开他。彻底消失。”林婉说，“我可以帮你。”
帮我？
我真服了。
“你帮我什么？”
“钱。还有，一个新身份。”
我沉默了。
“怎么样？”林婉问。
“我凭什么相信你？”
“因为我也恨他。”她顿了顿，“他毁了我三年。现在又毁了你。”
离谱。
她不是他的白月光吗？
“你……不爱他？”
“爱过。”林婉声音有点涩，“但他变了。他看你的眼神，跟以前不一样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，我们合作。”她说，“我给你一百万，你带着孩子走。再也不回来。”
一百万。
够我养孩子好几年了。
“我怎么知道你说话算数？”
“我先转你定金。”
手机震动。
转账提醒：50万。
我盯着屏幕。
不是吧？
她真转了。
“看到了吗？”林婉说，“剩下的，你离开后给你。”
“我要考虑一下。”
“没时间了。”她声音冷下来，“裴砚已经查到你的位置。他明天就会找到你。”
我握紧手机。
“你告诉我这些，不怕我跑？”
“你跑不掉。”林婉说，“除非我帮你。”
我咬了咬嘴唇。
“好。我答应你。”
“聪明。”她说，“明天早上八点，城西客运站。有人接你。”
她挂了。
我站在巷子里，脑子乱成一团。
林婉为什么帮我？
她真的恨裴砚？
还是……有别的目的？
我摸了摸肚子。
“宝宝，妈妈该信谁？”
没人回答。
我走出巷子，叫了辆车。
去城西。
路上，我打开手机。
裴砚又发来短信。
“沈念，别躲了。我错了。给我一次机会。”
我删掉。
他又发。
“你怀孕了，是不是？”
我手一抖。
他也知道了？
不可能。
林婉没说。
我回了一个字：“滚。”
然后关机。
车停在客运站附近。
我找了个小旅馆住下。
明天，我就走。
可我不知道，林婉在客运站等我。
她身边，站着裴砚。
“她答应了。”林婉说，“她会来。”
裴砚没说话。
他看着窗外。
“你确定她会来？”
“确定。”林婉笑了笑，“她走投无路了。”
裴砚握紧拳头。
“阿砚，你欠我的。”林婉说，“这次，你得听我的。”
他没回答。
夜很深。
我睡不着。
总觉得，哪里不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