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拎着包下楼。
陆景川跟在后面。
没说话。
我走到民宿门口，突然停下。
裴砚的车还在镇口。
妈的。
他还没走。
“从后门走吧。”陆景川轻声说。
我点头。
后门是一条小巷子，通向镇子另一头。
我走得很快。
陆景川一直跟着。
“你打算去哪？”他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要不先去我朋友那？在隔壁县城，开车两小时。”
我停下来。
看着他。
“你为什么帮我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因为……你是我表姐的朋友。”
“就这？”
“嗯。”
我盯着他看了三秒。
他没躲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“走吧。”
上了他的车。
我打开手机。
一百多条未读短信。
全是裴砚的。
我一条条看。
“沈念，你在哪？”
“我错了，我真的错了。”
“你别走，求你了。”
“孩子的事，我可以解释。”
“林婉她骗你的，她根本不是来还人情的。”
“她是我大学同学，但她不是白月光。”
“我承认我追过她，但那都是以前的事了。”
“沈念，我爱你。”
“真的爱你。”
“你回来好不好？”
我一条条看完。
手指在屏幕上停住。
然后又往下翻。
最新一条是十分钟前发的。
“沈念，你是不是跟陆景川在一起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他怎么知道？
又一条。
“你别跟他走，他不是好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喜欢的是林婉。”
“他接近你，是为了帮她。”
我抬起头。
看着驾驶座上的陆景川。
他正专心开车。
侧脸很干净。
看不出什么。
我低头打字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跟陆景川在一起？”
发送。
过了两分钟。
他回：“他车上有定位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装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沈念，你听我说，他真的有问题。”
“林婉跟他是一伙的。”
“他们俩联手骗你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心开始出汗。
陆景川转过头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收起手机。
“你脸色不太好。”
“我说没事。”
他不再问了。
车继续往前开。
我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裴砚说的话。
陆景川做的事。
林婉的短信。
谁是真的？
谁是假的？
我不知道。
车开了半小时。
我睁开眼。
“陆景川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手机能借我一下吗？”
他看了我一眼。
“我手机没电了。”我说。
他犹豫了一下。
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
递给我。
我接过。
解锁。
屏幕亮起来。
我快速翻了一下通话记录。
最近一条。
是打给林婉的。
就在今天早上。
我抬头。
看着他。
“你早上给林婉打过电话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她是我表姐，我问她有没有你的消息。”
“……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他没躲。
但我心里。
已经不再信任何人了。
我把手机还给他。
“停车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说停车。”
他靠边停下。
我拉开车门。
“沈念，你去哪？”
“别管我。”
我下车。
站在路边。
掏出自己的手机。
翻出林婉的号码。
拨过去。
嘟——
嘟——
嘟——
没人接。
我又拨了一遍。
还是没人接。
我挂断。
站在路边。
风吹过来。
有点冷。
我抱着胳膊。
看着远处的山。
突然觉得。
这世界真大。
大到我不知道该往哪走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裴砚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。”
“沈念！你在哪？你别动，我来找你！”
“不用了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说不用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裴砚，我想一个人待会儿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别来找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累了。”
说完。
我挂了。
关机。
把手机塞进口袋。
然后往前走。
陆景川的车还停在后面。
他没跟上来。
我走了一会儿。
看到一个公交站牌。
坐下来。
看着空荡荡的马路。
突然觉得。
好像也没那么糟。
至少。
我还有孩子。
我低头。
摸了摸肚子。
“宝宝。”
“妈妈会保护你的。”
“不管他们谁骗谁。”
“妈妈只要你。”
说完。
眼泪又掉下来。
但我没哭出声。
只是坐在那。
等下一班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