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夜一夜没睡好。
脑子里全是那个老头。
灰衣服，保温杯，凭空消失。
还有那条短信。
明天晚上八点，六楼天台见。
现在天刚亮。
沈夜翻身起床，洗漱，出门。
他得提前去天台看看。
烂尾楼六楼，楼梯还是那个破样。
沈夜走得很慢，耳朵竖着听动静。
没人。
天台门虚掩着。
他推开门，走出去。
空荡荡的，只有几根钢筋戳着。
沈夜绕着天台走了一圈。
没有埋伏。
他松了口气，靠在墙边。
手机震了。
那个号码又来短信：你很准时。八点见。
沈夜瞳孔一缩。
又来了。
他猛地回头。
没人。
但地上多了个东西。
一把刀。
黑色的，很旧，刀刃有缺口。
沈夜捡起来。
刀柄上刻着两个字：沈夜。
“妈的。”
他骂出声。
这已经不是监视了。
这是示威。
对方能在他眼皮底下放东西，还能刻他的名字。
沈夜把刀攥紧。
手有点抖。
不是怕，是火大。
他掏出手机，回了一条：你到底是谁？
等了两分钟。
没回复。
沈夜深吸一口气，把刀收好。
他决定不等了。
签到。
系统：签到中……签到成功。奖励——青霜剑诀（完整版）。
什么？
沈夜一愣。
之前给的残篇，现在补全了？
他赶紧点开。
青霜剑诀，上品剑诀，共九层。
修炼到第三层，可凝气成剑。
第六层，御剑飞行。
第九层，剑意通神。
沈夜心跳加速。
这玩意儿比基础剑诀强太多了。
他当场盘腿坐下，开始修炼。
第一层，剑引。
引天地灵气入体，淬炼经脉。
沈夜闭上眼睛。
十分钟后，他睁开眼。
“不是吧？”
他不敢相信。
第一层居然练成了。
体内多了一股凉丝丝的气。
这就是剑气？
沈夜站起来，随手一挥。
一道白气从指尖射出，打在墙上。
嘭。
墙皮掉了一块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沈夜咧嘴笑了。
但笑容没持续多久。
手机又震了。
这次不是短信。
是电话。
那个号码。
沈夜犹豫了一下，接起来。
“喂。”
对面是个低沉的声音：“小子，你练得挺快。”
沈夜没说话。
“但没用。”那声音继续说，“八点，天台见。不来，你家人有事。”
嘟嘟嘟。
挂了。
沈夜握着手机，指节发白。
家人？
他爸妈在老家，距离这里三百公里。
对方连这个都知道？
沈夜深呼吸。
冷静。
必须冷静。
他看了看时间。
现在是早上七点四十分。
还有十二个小时。
他得准备。
沈夜转身下楼。
刚走到一楼，迎面撞上一个人。
灰衣服，保温杯。
又是那个老头。
老头看见他，笑了：“小伙子，又来了？”
沈夜盯着他：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老头喝了口水：“我就是个遛弯的。”
“遛弯的能在楼梯里消失？”
老头眨眨眼：“你猜。”
沈夜压着火：“我今晚八点要跟人见面，你知道吗？”
老头点点头：“知道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别急。”老头摆摆手，“我帮你挡了。今晚八点，你不用去。”
沈夜愣住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老头没回话，转身走了。
这次走得很慢。
沈夜想追，但腿突然迈不动。
就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了。
等他能动的时候，老头已经不见了。
沈夜站在原地，脑子乱成一团。
这老头到底什么来路？
他说帮我挡了？
怎么挡？
沈夜掏出手机，想再打个电话过去。
但号码已经打不通了。
提示：空号。
“离谱。”
沈夜骂了一句。
他决定先回家。
路上，他一直在想那个老头的话。
帮我挡了？
什么意思？
沈夜回到家，刚打开门，愣住了。
客厅茶几上放着一张纸条。
字迹潦草：今晚别出门。
没有署名。
沈夜看了看门锁。
完好无损。
窗户也是关着的。
纸条怎么进来的？
他拿起纸条，翻到背面。
还有一行字：你欠我一次。
沈夜苦笑。
这都什么事儿。
他把纸条收好，决定听老头的。
但心里总不踏实。
晚上七点五十分。
沈夜坐在沙发上，盯着手机。
没有消息。
八点整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还是那个号码：小子，你运气好。
然后就没动静了。
沈夜等了一会儿。
没有后续。
他真的被挡了？
那个老头到底是什么人？
沈夜站起来，走到窗前。
外面夜色很沉。
路灯下，一个人影闪过。
灰衣服。
沈夜冲下楼。
但街上空荡荡的。
只有风。
他站在路灯下，四处张望。
没有。
那个老头又消失了。
沈夜叹了口气。
他掏出那把黑刀。
刀柄上的“沈夜”两个字，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这刀是谁放的？
那个老头？
还是打电话的人？
沈夜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
这局棋，他已经被拉进来了。
而且，不能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