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褚阳到了说明会现场。
是个大殿，摆了几排椅子，稀稀拉拉坐了十几个人。
都是各组的骨干。
褚阳扫了一眼，找了个角落坐下。
台上站着个穿白袍的中年人，面无表情，手里拿着名单。
“第七组，褚阳？”白袍人抬眼。
“在。”褚阳举手。
“你一个刚飞升的，怎么来了？”旁边有人嘀咕。
“点名来的。”褚阳说。
那人愣了一下，没再说话。
白袍人开始讲规则。
无非是考核时间、评分标准那些，跟通知上差不多。
褚阳听着，总觉得不对劲。
果然，白袍人话锋一转。
“但今年有个新规矩。”他说，“每个组必须派新人当主力。”
“新人？”有人问。
“飞升不满一年的。”白袍人看向褚阳，“比如这位。”
大殿里安静了两秒。
然后炸了锅。
“搞毛啊？新人能干什么？”
“这不是送死吗？”
“我组里可没新人！”
白袍人抬手压了压。
“规则定了，就这样。”他说，“第七组，褚阳，你没问题吧？”
褚阳心里骂了一句。
但脸上没表情。
“没问题。”他说。
“好。”白袍人点头，“散会。”
褚阳站起来，往外走。
刚出门，被一个人拦住了。
是张德胜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张德胜脸色铁青，“你答应了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褚阳反问。
“你……你知道灵异事件多危险吗？”张德胜压低声音，“上次有个新人，直接被吓疯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去？”
“不去也得去。”褚阳说，“点名的是我，不是你。”
张德胜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来。
褚阳绕过他，往回走。
路上碰到李墨。
“阳哥，听说你被点名了？”李墨一脸担忧。
“嗯。”
“我真服了，这明显是坑你啊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去？”
“不去能怎样？”褚阳说，“跑了，第七组就解散了。”
李墨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他说。
“你？”
“我好歹飞升两年了。”李墨说，“多少懂点。”
褚阳看了他一眼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谢了。”
李墨挠挠头：“别客气。”
回到档案室，褚阳坐在桌前，翻着那页考核规则。
心里盘算着。
灵异事件……
他在人间见过不少鬼故事，但真碰上，还是头一回。
不过，既然魔将都能对付，灵异事件应该也有弱点。
关键是要找到规律。
他拿起笔，开始列清单。
“需要准备的东西：护身符、火源、符纸……”
写了一半，又划掉。
“不对，得先知道具体是什么事件。”
他站起来，走到门口。
天还是灰蒙蒙的。
远处传来钟声。
三声。
这是午时信号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不管是什么，都得接住。
不然，就真没退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