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阳盯着纸条上的字。
“别去仙府。”
字迹潦草。
像是匆忙写的。
他抬头，看了看窗外。
夜风停了。
死寂。
妈的，这搞毛啊。
他嘀咕一句。
把纸条揉成一团。
又展开。
不行，明天必须去。
赵明远的鬼魂在仙府里。
证据也在那里。
他躺回床上。
翻了个身。
睡不着。
脑海里全是刘能手上的黑色印记。
那个“冤”字。
像刻在骨头上。
第二天一早。
褚阳刚出门。
看到李墨站在走廊尽头。
“你也收到纸条了？”李墨问。
褚阳一愣。
“你也有？”
李墨点头。
“我门口也有一张。”
“字迹一样？”
“一样。”
两人对视。
谁放的？
张德胜？
不可能。
那家伙巴不得他们去送死。
“会不会是……”李墨压低声音，“赵明远自己？”
褚阳皱眉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
“鬼魂会送纸条？”
“也许……”李墨挠头，“他不想害我们？”
“那昨晚刘能中邪怎么解释？”
李墨沉默了。
褚阳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吧，去仙府。”
“管他纸条不纸条。”
两人沿着南天门小路走。
路边仙草枯萎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味。
到了仙府门口。
大门半掩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褚阳推开门。
吱呀一声。
灰尘落下来。
他咳嗽两声。
“有人吗？”
没人回答。
只有回音。
他们走进去。
大厅里，桌椅东倒西歪。
墙上挂着几幅画。
画上的人脸都被刮花了。
“这地方……”李墨小声说，“真瘆人。”
褚阳没说话。
他盯着角落。
那里有一堆纸。
走过去。
捡起来。
是账本。
翻了几页。
上面记着一些数字。
还有几个名字。
“张德胜？”褚阳念出来。
李墨凑过来看。
“这是……受贿记录？”
褚阳心跳加速。
证据。
这就是赵明远留下的证据。
突然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啪嗒。
啪嗒。
两人回头。
空无一人。
但门在缓慢关上。
吱呀——
砰！
门关了。
褚阳握紧护身符。
“赵明远？”他喊。
“是你吗？”
没有回应。
但账本上。
多了一行字。
“带出去。”
字迹和纸条上一样。
褚阳深吸一口气。
明白了。
赵明远的鬼魂在保护他们。
不让他们来。
是怕他们被盯上。
现在。
他把证据交出来了。
“走。”褚阳说。
“赶紧走。”
两人拿着账本。
用力推开门。
冲出去。
阳光刺眼。
褚阳回头。
仙府的门。
又自动关上了。
他低头看着账本。
心里沉甸甸的。
赵明远。
你到底经历了什么？
就在这时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“褚阳！”
是张德胜的声音。
“你在这干什么？”
褚阳把账本塞进怀里。
“没什么。”
“随便逛逛。”
张德胜眯着眼。
“仙府里有什么？”
“什么都没。”
褚阳笑了笑。
“就是破房子。”
张德胜看着他。
没说话。
转身走了。
褚阳松了口气。
但心里清楚。
张德胜肯定怀疑了。
今晚。
得找个安全地方。
把账本藏好。
他看向李墨。
“走。”
“有事干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