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跑进仙府深处,喘得跟狗似的。
月光从破屋顶漏下来,照在地上,惨白惨白的。
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我拐进一个房间,关上门,背靠着墙。
心跳快炸了。
冷静。
冷静个屁啊!
王总说玉佩是陷阱,赵明远说小心王总,到底谁在骗我?
我掏出玉佩,借着月光看。
玉质温润,上面刻着奇怪的纹路。
我用手指摸了摸,突然,玉佩发热。
烫得我差点扔出去。
然后,一道光从玉佩里射出来,打在墙上。
墙上出现一行字:
“档案室第三排第七格,有你要的东西。”
我愣住了。
这是赵明远留下的?还是王总设的局?
搞毛啊,到底该信谁?
门外传来脚步声,停在门口。
我屏住呼吸。
“褚阳,我知道你在里面。”
是王总的声音。
我没说话。
“玉佩是赵明远留给你的吧?”王总说,“他骗了你。”
“玉佩里确实有线索,但那是陷阱。你去了,必死。”
我握紧玉佩。
“你怎么证明?”我问。
“我不需要证明。”王总说,“你想想,赵明远为什么失踪?因为他查了不该查的东西。他留下的线索,只会把你引向死路。”
“那你呢?”我说,“你让我去档案室,不也是陷阱?”
王总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去档案室,是想确认你是不是赵明远的人。”王总说,“现在,我确认了。”
“所以你要杀我?”
“不。”王总说,“我要你帮我。”
我愣了。
“帮你?”
“对。”王总说,“天庭的水很深,我一个人斗不过他们。我需要一个帮手。”
“你刚才还要杀我。”
“那是试探。”王总说,“如果你连这点局面都应付不了,那也没资格跟我合作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些神仙,说话能不能直白点?
“我凭什么信你?”我问。
“凭你现在没得选。”王总说,“外面天兵已经包围了仙府,你不跟我合作,今晚就得死。”
“合作了就能活?”
“能。”王总说,“而且,我能帮你掀翻这个天庭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门外的脚步声远去。
我打开门,看见王总站在走廊尽头。
月光照在他脸上,看不出表情。
“跟我来。”他说。
我犹豫了一下,跟上去。
走廊很长,两边是破败的房间。
王总走得很慢,像是在等我想清楚。
“档案室那条线索,到底是真是假?”我问。
“半真半假。”王总说,“档案室确实有你要的东西,但那东西已经被我拿走了。”
“你?”
“对。”王总说,“赵明远失踪前,我跟他见过一面。他把证据交给了我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公开?”
“因为证据不够。”王总说,“还差最关键的一环。”
“什么?”
“王母的账本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“王母?”
“对。”王总说,“天庭真正的掌权者,是王母。所有贪腐,都是她默许的。”
“你疯了?”我说,“你要查王母?”
“不是我要查。”王总说,“是赵明远要查。他死了,所以,轮到你了。”
我盯着王总。
他眼神平静,不像在说谎。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?”我问。
“因为我也恨这个天庭。”王总说,“我女儿,就是被王母害死的。”
他语气平淡,但我听出了压抑的愤怒。
“所以,你一直在等一个机会?”
“对。”王总说,“等一个不怕死的人。”
“你觉得我是那个人?”
“至少,你还没死。”王总说,“这已经比大多数人强了。”
我苦笑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
“先找到账本。”王总说,“我知道它在哪。”
“在哪?”
“王母的寝宫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我没逗你。”王总说,“最危险的地方,就是最安全的地方。”
“那怎么进去?”
“用这个。”王总掏出一块令牌,“这是王母的通行令,我偷来的。”
“你偷王母的东西?”
“对。”王总说,“所以,我跟你一样,都是亡命之徒。”
他笑了。
我看着他,突然觉得,这老头还挺有意思。
“行。”我说,“我跟你干。”
“好。”王总说,“明天晚上,南天门见。”
他转身,消失在黑暗中。
我站在原地,握着玉佩,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今晚发生的事太多,我需要时间消化。
但至少,我有了一个盟友。
虽然,这个盟友,可能比敌人更危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