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影压过来了。
天黑了。
不是晚上那种黑。
是那种……像墨水泼下来一样。
女武神拔枪。
“妈的，这东西到底有多大？”
白大褂盯着屏幕。
“覆盖范围……直径至少五公里。”
我低头看手心的印记。
“纪元之始”四个字还在发光。
热。
烫。
像有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。
“顾辰？”
女武神喊我。
“你手在冒烟。”
我抬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有事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但好事。”
黑影越来越近。
我能感觉到。
它在呼吸。
对。
这东西是活的。
它每靠近一步。
地面就震动一次。
像心跳。
白大褂擦汗。
“我们得撤。”
“撤不了。”
我说。
“它锁定了我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钥匙。”
我举起手。
“它来找钥匙。”
女武神皱眉。
“那你给它。”
“给不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钥匙就是我了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你认真的？”
“认真的。”
黑影停了。
在距离我们大概五百米的地方。
然后。
它开口了。
“钥匙。”
声音像从地底传上来的。
“交出来。”
我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不交。”
“你会死。”
“试试。”
黑影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。
它笑了。
“你以为你是什么？”
“你以为你是人？”
“你只是钥匙的衍生品。”
“你的记忆是假的。”
“你的感情是假的。”
“你的一切都是假的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指甲掐进肉里。
疼。
真疼。
“假的？”
“那为什么我还会疼？”
黑影没说话。
“真的假的。”
“我自己知道。”
“不用你来教我。”
我抬起手。
印记爆发出强光。
“纪元之始。”
我念出那四个字。
然后。
我感觉到了。
力量。
从印记里涌出来。
不是灵气。
不是科技。
是更古老的东西。
像时间。
像规则。
像……
本源。
黑影开始后退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解开了？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那需要……”
“需要什么？”
我打断它。
“需要我是真的？”
“我就是真的。”
“操。”
我冲过去。
一拳砸在黑影上。
它碎了。
像玻璃一样碎了。
但碎片还在动。
还在重组。
“没用的。”
黑影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“你杀不死我。”
“我是规则。”
“我是秩序。”
“我是……”
“你是屁。”
我又一拳。
碎片散得更开了。
但很快又聚回来。
女武神开枪。
灵能脉冲打穿黑影。
它愈合。
白大褂扔了个什么装置。
爆炸。
黑影还在愈合。
“我说了。”
“没用的。”
我停下来。
喘气。
手心的印记暗了。
力量在消退。
妈的。
这东西真打不死？
不对。
肯定有办法。
老人说过。
钥匙能解锁一切。
包括规则。
我盯着黑影。
“你怕什么？”
黑影沉默。
“我问你。”
“你怕什么？”
“我什么都不怕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后退？”
黑影没说话。
我笑了。
“你怕我。”
“你怕我真的。”
“你怕纪元之始。”
黑影开始颤抖。
“闭嘴。”
“你怕我找到真相。”
“闭嘴！”
黑影扑过来。
我没躲。
我张开手。
“纪元之始。”
“解锁。”
“真相。”
印记炸开。
光吞掉了一切。
然后。
我看到了。
一切。
末世前。
末世后。
钥匙的诞生。
黑影的起源。
还有。
我自己。
我真的是钥匙的衍生品。
但钥匙。
也是我的一部分。
我们是共生体。
不是谁造了谁。
而是。
我们本就是一体的。
光暗了。
黑影不见了。
女武神和白大褂看着我。
“黑影呢？”
“走了。”
“去哪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低头看手。
印记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。
是一把钥匙的纹身。
从手腕延伸到指尖。
“你呢？”
白大褂问。
“你还好吗？”
“好。”
“好得不得了。”
我笑了。
“现在。”
“该去找林薇了。”
女武神点头。
“怎么找？”
“用这个。”
我举起手。
钥匙纹身发光。
然后。
我感觉到她。
林薇。
她还活着。
在某个地方。
等着我。
“走。”
我往前迈了一步。
地面裂开。
一道光门出现。
女武神愣住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门。”
“通往哪？”
“她那里。”
我回头。
“来不来？”
她笑了。
“废话。”
三人走进光门。
门关了。
废墟上。
风停了。
但远处。
又有一个黑影。
在凝聚。
比之前更大。
更黑。
它开口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真的有意思。”
“没想到。”
“你居然能走到这一步。”
“但。”
“这才是开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