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留下的东西。
一个铁盒子。
沈昭帮我撬开。
里面只有一张照片。
我妈和一个女人。
两人长得一模一样。
我愣住了。
“双胞胎？”
沈昭问。
我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从没见过她。”
照片背面有字。
“陆薇，别信湖里任何声音。”
“包括你妈。”
我手指发抖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沈昭拿过照片。
“这是你妈写的？”
“可能。”
“但她已经……”
“死了十年。”
我盯着那个女人的脸。
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我妈死前最后一天。
她说过一句话。
“如果有天你听到湖里有人叫你。”
“别回头。”
我当时不懂。
现在懂了。
但太晚了。
我已经听到了。
我抬起头。
“那个湖。”
“到底埋了多少人？”
沈昭没说话。
他拿出手机。
翻到一张图。
十年前的老新闻。
“湖中发现无名女尸。”
“身份不明。”
我放大看。
尸体手腕上。
有个胎记。
和我妈的一模一样。
我浑身发冷。
“这……这是我妈？”
“但她明明……”
“明明在家死的。”
沈昭盯着我。
“你亲眼看到的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没有。
我没看到。
我那时候五岁。
他们说我妈病死的。
但我没看到尸体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所以湖里那个女声。”
“是我妈？”
沈昭点头。
“可能。”
“但她让你别信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我不知道。
但我突然想起。
林悦死前。
也说过类似的话。
“别查了，快跑。”
张瑶回来时。
也说过。
“别靠近湖。”
所有人都在警告我。
但没人告诉我为什么。
我攥紧照片。
“我要再去一趟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嗯。”
沈昭拉住我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那东西会吃了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是我妈。”
“我必须知道真相。”
他沉默。
然后松开手。
“我陪你。”
我们出门时。
天已经黑了。
路灯亮起来。
那只红眼鸟又出现了。
蹲在电线杆上。
盯着我们。
它张开嘴。
发出一声笑。
像人。
又像不是。
我停下脚步。
“妈的。”
“它到底想干嘛？”
沈昭没回答。
他捡起一块石头。
砸过去。
鸟飞走了。
但笑声还在。
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我闭上眼睛。
再睁开。
湖就在前面。
水面上。
站着一个女人。
她看着我。
和我妈一模一样。
她笑了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女儿。”
我全身发抖。
“你……真的是我妈？”
她点头。
“是我。”
“但我不是人。”
“我是湖里的东西。”
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你妈早就死了。”
“被我吃了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轮到你了。”
她伸出手。
水花溅起来。
沈昭喊了一声。
“陆薇！”
但我动不了。
脚像被钉住。
眼前全是水。
冷的。
黑的。
没有尽头。
我听见自己说。
“原来。”
“你一直骗我。”
她笑了。
“对。”
“但你逃不掉了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你早就属于湖了。”
我低头。
脚踝上。
缠着一只手。
白骨。
从水里伸出来。
紧紧抓住我。
我听见林悦的声音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陆薇。”
“是我害了你。”
然后。
一切都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