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机拿着刀。
我没动。
“你信他？”他说。
“谁？”
“中年男人。”他说，“他才是假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根本不是乘客。”司机说，“他是警察。”
“警察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卧底。查拐卖的。”
“那为什么让我跑？”
“因为他要抓我。”司机说，“他以为我是主谋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不是。”他说，“我只是想救我儿子。”
刀在他手里晃。
光反射到车窗上。
我脑子乱成浆糊。
“那老人呢？”我问。
“他是我爸。”司机说，“但他不知道我截了那个女人的孩子。”
“他不知道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他以为孩子还在那个女人手里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说？”
“因为说了也没用。”他说，“那个孩子，不是我儿子。”
“谁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那个女人拐来的，我截了，想换回我儿子。”
“换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她老公在我手上。”
“她老公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三年前撞死的那个，其实没死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没死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我撞的是别人。她老公被我藏起来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儿子在她手上。”他说，“一命换一命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说了，你们信吗？”他说，“你们只信老人。”
“他骗了我们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他才是那个杀人犯。”
“杀谁？”
“杀我哥。”他说，“戴帽子的那个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哥发现了他的秘密。”他说，“他拐走了我哥的儿子。”
“你哥的儿子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他亲孙子。”
“他拐自己孙子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因为他恨我哥。”
“恨什么？”
“恨他娶了那个女人。”他说，“红衣女人。”
“红衣女人是他儿媳妇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老人不同意，我哥非要娶。老人就拐走了孩子。”
“那红衣女人为什么拿刀？”
“因为她以为老人死了。”他说，“她以为是我杀的。”
“你杀了老人？”
“没有。”他说，“他跑了。”
“跑了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刚才电话里说的，都是假的。”
“那中年男人呢？”
“他真的是警察。”司机说，“但他不知道全部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老人是主谋。”他说，“所有人都被他耍了。”
刀慢慢放下来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他问。
我没说话。
突然，车窗外有人敲。
是中年男人。
他拿着枪。
“开门。”他说。
司机没动。
“沈默。”中年男人说，“他说的都是假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老人死了。”他说，“刚发现的尸体。”
“谁杀的？”
“他。”中年男人指着司机，“他杀了他爸。”
司机笑了。
“你信他？”他说。
我站在那。
不知道该信谁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背包客。
“沈默。”他说，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们都是凶手。”他说，“包括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