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出了书房。
冷风打在脸上。
小翠跑过来，眼神慌得很。
“小姐，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帮我传个信。”
“给谁？”
“沈墨言。”
“就说，我答应他。”
“答应什么？”
“偷兵符。”
小翠愣住。
“小姐，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
“那兵符是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可你……”
“我说了，没事。”
她咬着嘴唇，没再问。
转身就跑。
我站在院子里。
脑子乱得很。
三天。
我只有三天。
摆平户部尚书？
搞毛啊。
我连他长什么样都没看清。
侯爷的书房灯还亮着。
他肯定在琢磨我。
琢磨我怎么拿到名单的。
琢磨我跟沈墨言什么关系。
琢磨我是不是真的能办事。
我真服了。
这日子，什么时候是个头。
小翠回来了。
“信传出去了？”
“传了。”
“沈墨言怎么说？”
“他说，知道了。”
“就这？”
“就这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“行吧。”
“小姐，咱们现在……”
“回院子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沈墨言来找我。”
“他……”
“他肯定会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要兵符。”
“可他……”
“他比我还急。”
小翠没说话。
我转身往回走。
路上碰到顾明轩。
他站在假山后面。
像是专门等我。
“轻轻。”
“嗯。”
“父亲找你做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
“没什么？”
“就是聊了聊。”
“聊什么？”
“聊怎么弄死你。”
他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开玩笑的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答应他了。”
“答应什么？”
“偷兵符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
“那兵符是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可你……”
“我只有三天。”
“三天？”
“三天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别问了。”
我绕过他。
他追上来。
“轻轻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想活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想让我死？”
他沉默了。
“不是。”
“那就别拦我。”
我走远了。
身后传来他的声音。
“轻轻，你会后悔的。”
我没回头。
后悔？
我早就后悔了。
后悔投胎到这家。
后悔认识沈墨言。
后悔答应偷兵符。
可有用吗？
没用。
我只能往前冲。
冲不过去，就死。
冲过去了……
冲过去了又能怎样？
我不知道。
但总比站着等死强。
回到院子。
小翠给我倒了杯茶。
“小姐，你脸色不好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要不……”
“我说了没事。”
她闭嘴了。
我端着茶杯。
手在抖。
我真服了。
这日子，什么时候是个头。
窗外传来脚步声。
“谁？”
“是我。”
沈墨言。
他怎么来了？
这么快？
我站起来。
他推门进来。
“听说你答应偷兵符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没得选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别废话了。”
“你到底想要什么？”
“我？”
他笑了笑。
“我要兵符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？”
“然后你就能自由了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
“因为我也没得选。”
我愣住。
他叹了口气。
“轻轻，这世道，不是吃人就是被吃。”
“我选吃人。”
“你呢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也是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那就合作。”
“好。”
“三天后，我来拿兵符。”
“好。”
“别让我失望。”
“不会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户部尚书那边……”
“交给我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说了，交给我。”
他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小翠走过来。
“小姐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
“让我静静。”
她退到一边。
我坐在椅子上。
脑子空空的。
三天。
我只有三天。
三天后，要么活，要么死。
我真服了。
这日子，什么时候是个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