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。
外公？
那个每年过年给我发红包的老头？
那个我妈葬礼上哭得最凶的人？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，“他凭什么杀我妈？”
我爸没说话。
他把盒子里的信拿出来。
信纸发黄。
上面还有我妈的字迹。
“晚宁，如果有一天你看到这封信，说明妈已经不在了。有些事，妈一直没告诉你。你爸不是坏人，但他做了错事。妈原谅他了，希望你也原谅他。”
“还有一句。”我爸说，“你妈没说完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写了一半，停笔了。”他说，“后面还有一行字，被划掉了。”
他把信翻过来。
背面果然有划掉的痕迹。
“写的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我看不清。”他说，“但我知道是什么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妈想写——‘你外公，不是你亲外公’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妈是领养的。”我爸说，“你外公，是你妈的养父。”
“那——”
“你妈死后，你外公就变了。”他说，“他开始查你妈的事。查到了周扬。查到了我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他威胁我。”我爸说，“让我别管你。不然就杀了我。”
“你怕了？”
“我怕了。”他说，“所以我跑了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说，“你跑了？我妈死了，你跑了？”
“我没办法。”他说，“你外公有钱有势。我斗不过他。”
“那顾北辰呢？”我问，“他上辈子找我，你为什么不告诉他？”
“我告诉他了。”我爸说，“他说他要来找你。我说别来。他不听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他就死了。”我爸说，“和你妈一样。”
我转头看顾北辰。
他脸色发白。
“你——”我说，“你上辈子，真的是自杀？”
顾北辰没说话。
“你骗我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我确实自杀了。但那是之后的事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上辈子，也找过你爸。”他说，“找到之后，你爸告诉我，你妈是你外公杀的。然后我就去找你外公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就死了。”他说，“但不是自杀。是被杀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我死后重生了。”他说，“重生到你死之前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所以——”我说，“你上辈子，是来找我的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我上辈子，是来救你的。但没救成。”
“那这辈子呢？”
“这辈子。”他说，“我不想再失去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，“你们都在骗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