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盯着那张照片。
手指在发抖。
照片里是她爸。被拷着。嘴角有血。
“你从哪弄来的?”她声音压得很低。
顾衍靠在办公桌边,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。他抬手松了松领带,没回答。
“我问你话呢。”沈念往前逼了一步。
“你爸的案子,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很平,“当年判错了。”
“废话。”
“我手里有证据。”
沈念愣住了。
她盯着他眼睛。那双眼睛太干净,干净得不像个律师。
“为什么帮我?”
“不是帮你。”顾衍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,“是帮我自己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顾家也欠你爸一个交代。”
沈念脑子嗡了一下。
她想起三年前。她爸被抓的那个晚上。顾家的人来过。她妈跪在地上求他们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你爸当年查的那个失踪案,”顾衍声音低了,“最后一个人证,是我大伯。”
卧槽。
沈念一拳砸在桌上。
“所以你接近我?”
“是。”
“从头到尾都是演戏?”
“不是。”顾衍看着她,目光没躲,“我开始只是想查清楚。后来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后来不一样了。”
沈念笑了。那种笑比哭还难看。
“顾衍,你他妈真离谱。”
她转身就走。
他在身后喊她:“沈念!”
她没停。
走到门口时,听见他说:“证据在我保险柜里。密码是你生日。”
沈念脚步一顿。
门在她面前晃了一下。没关死。
她回头。
顾衍站在原地,没追上来。
“你就不怕我拿证据走人?”
“你不会。”
“凭什么?”
“因为你信我。”
沈念深吸一口气。
她确实信他。
这他妈才是最操蛋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