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渊往西走。
天九在后面咳血。刀疤脸扶着。
山路不好走。全是石头。
沈渊脑子里全是剑鬼的声音。
“你爹没后悔过。”
他妈的。
他爹这辈子没后悔过。那他呢?
他现在后悔了。
后悔没早点知道真相。
山洞不大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沈渊摸出火折子。
火光一跳。
墙上刻着字。
破罡诀。
他看了一遍。
又看一遍。
然后愣住了。
“这他妈是刀法?”刀疤脸凑过来。
“不是。”沈渊说。“是卸力法。”
破罡诀不教你怎么打。
教你怎么挨打。
怎么把宗师的罡气卸掉。
怎么在他们最强的时候让他们软下来。
沈渊想起剑鬼说的那句话。
“所有宗师,都会变成‘天’的傀儡。”
所以这法门是专门对付傀儡的。
他爹留的。
沈渊背了三遍。
然后烧了。
火苗舔着纸。
灰烬落在地上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回去?”天九问。
“回去。”沈渊说。“剑鬼还在等。”
他们走出山洞。
月亮挂在天上。
冷得很。
沈渊握紧刀。
刀已经开锋了。
但还不够。
他需要试试破罡诀。
找个宗师试试。
远处有脚步声。
沈渊停下。
三个人从林子里走出来。
领头的是个中年人。
穿着黑衣。
胸口绣着“天”字。
“沈渊?”那人问。
“是我。”
“剑鬼死了。”那人说。“天九,你也该死了。”
沈渊没动。
“你逗我呢?”他说。
“不信?”那人笑。“他挡了我们一刻钟。够久了。”
沈渊不说话。
他想起剑鬼的笑。
想起他说“挡不住也得挡”。
离谱。
真他妈离谱。
“那你就陪他去吧。”沈渊说。
他拔刀。
刀锋映着月光。
破罡诀在脑子里转。
第一式。
卸力。
他冲上去。
黑衣人抬手。
罡气炸开。
沈渊侧身。
刀顺着罡气划过去。
卸掉了。
真的卸掉了。
黑衣人愣住。
沈渊没愣。
刀砍进他脖子。
血喷出来。
另外两个黑衣人冲上来。
沈渊转身。
第二式。
卸力。
第三式。
斩。
三刀。
三个人倒下。
天九在旁边看着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。
沈渊没说话。
他蹲下来。
搜尸体。
找到一块令牌。
上面刻着“天”字。
还有一行小字。
“第七层。”
沈渊把令牌揣好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?”刀疤脸问。
“找剑鬼。”沈渊说。“活要见人。死要见尸。”
他们往回走。
走了半个时辰。
破庙还在。
门口躺着一个人。
是剑鬼。
沈渊跑过去。
剑鬼胸口有个洞。
血已经干了。
但他眼睛还睁着。
看见沈渊。
他笑了。
“学完了?”他问。
声音很轻。
“学完了。”沈渊说。
“那就好。”剑鬼说。“你爹的东西。没白留。”
然后他闭上眼睛。
沈渊跪在地上。
刀插在土里。
月光照着他。
远处传来笑声。
“沈渊。”一个声音说。“你学得挺快。”
沈渊抬头。
一个人站在屋顶。
穿着白袍。
胸口绣着“天”字。
金色的。
“我是天三。”那人说。“来收你的命。”
沈渊站起来。
握紧刀。
“来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