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站在竹林边缘。
月光很冷。
他盯着那片黑暗。
黑袍人的声音还在耳边转。
三天之约提前了？
为什么？
他转身回村。
苏婉在院子里等他。
“查到什么了？”
沈逸摇头。
“那家伙跑得太快。”
林北靠在门框上。
剑已经擦干净了。
“你不信我？”
沈逸看他一眼。
“你觉得我该信？”
林北笑了。
“也是。”
“换我我也不信。”
他收起剑。
“但老张的死跟我没关系。”
“我要是想杀他。”
“不会用这种笨办法。”
沈逸没接话。
他走到老张尸体旁。
蹲下。
又看了一遍伤口。
爪痕很深。
骨头都断了。
不是人干的。
但妖兽怎么会跑出来？
禁地的封印还在吗？
他抬头。
“禁地入口在哪？”
林北一愣。
“你要去？”
“现在？”
沈逸点头。
“我想看看。”
“封印有没有问题。”
苏婉拉住他。
“别去。”
“太危险了。”
“黑袍人可能就在那等你。”
沈逸拍了拍她的手。
“没事。”
“我心里有数。”
他往外走。
林北跟上来。
“我陪你。”
沈逸没拒绝。
两人穿过村子。
月光下影子拉得很长。
禁地入口在一座破庙后面。
石门上刻满符文。
沈逸伸手摸了摸。
符文还是热的。
“有人动过。”
林北皱眉。
“黑袍人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
沈逸盯着石门。
“也可能是别人。”
“这秘境里。”
“到底藏了多少人？”
林北沉默。
沈逸推开石门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他走进去。
林北跟在后面。
走了十几步。
突然听到一声响。
像是什么东西碎了。
沈逸停住脚步。
“你听到了吗？”
林北点头。
声音从深处传来。
越来越近。
沈逸握紧蓝光剑。
黑暗中。
一双眼睛亮起来。
不是妖兽。
是人。
那人走出来。
是个老头。
脸上全是皱纹。
穿得破破烂烂的。
老头看着沈逸。
笑了。
“又一个送死的。”
沈逸警惕。
“你是谁？”
老头咳嗽两声。
“我？”
“一个快死的人。”
“被困在这里十年了。”
沈逸一愣。
十年？
“你怎么活下来的？”
老头指了指角落。
那里有个小水潭。
“喝那个。”
“吃虫子。”
沈逸看着老头。
突然觉得不对劲。
这老头太淡定了。
被困十年的人。
看到外人。
不该这么平静。
他问。
“你知道外面的事？”
老头笑得更深了。
“知道。”
“黑袍人。”
“林北。”
“苏婉。”
“我都知道。”
沈逸心一沉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老头没回答。
转身往深处走。
“想活命的话。”
“跟我来。”
沈逸犹豫了一下。
跟了上去。
林北也跟上。
走了大约一盏茶时间。
老头停下来。
前面是一面石壁。
上面刻着字。
沈逸凑近看。
字迹很老。
像是几百年前刻的。
“飞升是假。”
“秘境是真。”
“试炼是骗局。”
沈逸脑子嗡的一声。
什么意思？
他回头想问老头。
老头不见了。
林北也愣了。
“人呢？”
沈逸四处看。
没人。
只有风声。
他再看石壁。
字还在。
但下面多了一行小字。
“想知道真相。”
“三天后。”
“祭坛见。”
是黑袍人的字迹。
沈逸握紧拳头。
真有你的。
这局布得够深。
他转身。
“走。”
“回村。”
林北跟出来。
月色更暗了。
远处传来一声鸟叫。
沈逸突然停下。
“不对。”
林北问。
“怎么了？”
沈逸回头。
“那个老头。”
“会不会是黑袍人变的？”
林北想了想。
“有可能。”
“但为什么？”
“就为了让你看到那些字？”
沈逸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觉得。”
“这秘境。”
“比我想的复杂。”
他抬头看天。
月亮被云遮住。
一片漆黑。
他想起飞升时的光。
想起赵四死前的话。
想起老张的尸体。
还有那个老头。
不是吧。
难道飞升真的只是骗局？
他深吸一口气。
不管了。
先回去。
苏婉还在等。
走到村口。
沈逸突然停住。
院子里。
苏婉倒在地上。
旁边站着一个黑衣人。
不是黑袍人。
是另一个。
黑衣人转过头。
脸上带着面具。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沈逸冲过去。
但黑衣人更快。
一把抱起苏婉。
跳上屋顶。
“想要她活。”
“三天后。”
“祭坛换人。”
说完。
消失了。
沈逸愣在原地。
林北追了几步。
没追上。
他回来。
看着沈逸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沈逸没说话。
他蹲下。
地上有张纸条。
捡起来。
上面写着。
“别信林北。”
“也别信苏婉。”
“信你自己。”
字迹很潦草。
像是匆忙写的。
沈逸把纸条揉碎。
站起来。
看向远方。
祭坛。
三天后。
他倒要看看。
这秘境。
到底藏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