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走廊。
消毒水味呛得人难受。
我妈被推进检查室了。
我靠在墙上，腿发软。
陆沉舟站在旁边，没说话。
他手机响了。
接起来，脸色变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林薇？”
“她来干什么？”
我抬头看他。
他挂了电话。
“林薇带人来了。”
“说要见你。”
我皱眉。
“她怎么知道我在医院？”
“可能有人盯着。”
陆沉舟压低声音。
“你在这等着。”
“我去处理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我盯着他背影。
妈的。
这女人还真是阴魂不散。
检查室门开了。
医生走出来。
“病人情况稳定。”
“但需要住院观察。”
“她精神创伤严重。”
“建议心理干预。”
我点头。
“能进去看她吗？”
“可以。”
“但别刺激她。”
我推门进去。
我妈坐在床上。
眼神空洞。
我走过去。
“妈。”
她没反应。
我抓住她手。
“是我。”
“念念。”
她慢慢转头。
“念念？”
声音沙哑。
“嗯。”
“我在。”
她忽然笑了。
“你长这么大了。”
“和你爸真像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妈，我爸是谁？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你爸……”
“是陆家老大。”
“陆正明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那晚……”
“我被人下药。”
“醒来后只记得陆家兄弟俩。”
“具体是谁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靠在座椅上。
所以。
我亲爹是陆沉舟他爸。
或者是他叔。
反正都姓陆。
陆沉舟沉默半天。
“先去医院。”
“这事慢慢查。”
我点头。
车重新启动。
我看着窗外。
忽然想起沈柔那句话。
“你妈还活着。”
“但你不知道她多惨。”
现在知道了。
比我以为的更惨。
我妈靠在我肩上睡着了。
我轻声问陆沉舟。
“如果真是你爸……”
“你会怎么做？”
他没说话。
过了很久。
“先查清楚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让他认你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那沈国良呢？”
“他死定了。”
陆沉舟声音很冷。
“他关了你妈十年。”
“这笔账。”
“我要他十倍还。”
我看向窗外。
天快亮了。
新的一天。
新的真相。
但总觉得。
这还不是全部。
走廊传来争吵声。
是林薇。
“沈念！”
“你给我出来！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推开门。
林薇站在走廊尽头。
身后跟着两个保镖。
陆沉舟挡在她前面。
“林薇。”
“你够了。”
林薇冷笑。
“陆沉舟。”
“你真以为她妈是你爸害的？”
“你爸中风前……”
“可没少干缺德事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林薇走近。
“我想说。”
“你妈当年被关。”
“陆正明也有份。”
“他怕你妈说出账本的事。”
“所以和沈国良联手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证据呢？”
林薇从包里掏出一张纸。
“这是陆正明签的协议。”
“和沈国良的。”
“上面写得很清楚。”
“共同控制陈芳。”
“直到账本消失。”
我接过纸。
手在抖。
陆沉舟凑过来看。
脸色铁青。
“这协议……”
“是我爸的字迹。”
我抬头看林薇。
“你为什么帮我？”
林薇笑了。
“我不是帮你。”
“我是恨陆正明。”
“他毁了我家。”
“和你妈一样。”
我愣住了。
林薇转身。
“协议送你了。”
“别谢我。”
“我只是不想让坏人好过。”
她走了。
走廊安静下来。
我捏着那张纸。
陆沉舟看着我。
“念念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关你事。”
“是你爸。”
“不是你。”
他沉默。
我忽然觉得累。
真的很累。
我妈还在病房里。
她醒了。
喊我名字。
我走进去。
她看着我。
“念念。”
“你知道了？”
我点头。
“妈。”
“你放心。”
“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别查了。”
“妈不想你出事。”
我握住她手。
“不行。”
“必须查。”
“为了你。”
“也为了我。”
她眼泪掉下来。
我看着窗外。
天亮了。
但有些事。
永远亮不了。
手机震动。
是沈柔的消息。
“恭喜你。”
“找到妈了。”
“但你知道吗？”
“你妈还少说了一件事。”
“她当年怀的是双胞胎。”
“你还有个姐姐。”
“被陆正明送走了。”
我手一松。
手机掉在地上。
屏幕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