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到了南城老房子。
门开着。
沈柔坐在客厅里，面前摆着个铁盒子。
“来了？”
她笑。
笑得很假。
“我姐在哪？”
我直接问。
“我说了。”
“死了。”
“车祸。”
“陆正明安排的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证据。”
她打开铁盒子。
里面是照片。
一个女孩。
跟我有七分像。
“这是你姐。”
“沈安。”
“她比你有脑子。”
“可惜。”
“太有脑子了。”
我拿起照片。
手在抖。
“她查到了什么？”
“假账。”
“还有你妈的秘密。”
“她以为能扳倒陆家。”
“结果呢？”
“被车撞死了。”
“陆正明找人做的。”
“干净利落。”
我咬住嘴唇。
“你为什么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。”
她站起来。
“我也恨陆家。”
“陆正明答应给我钱。”
“结果呢？”
“他中风了。”
“钱没了。”
“我凭什么替他瞒着？”
我冷笑。
“你当我傻？”
“你也有份。”
她耸肩。
“随你怎么想。”
“反正。”
“你妈还活着。”
“你姐死了。”
“你爸坐过牢。”
“你的人生。”
“就是个笑话。”
我冲上去揪住她领子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她没躲。
“我说。”
“你的人生。”
“就是笑话。”
我抬手。
一巴掌。
她嘴角出血。
还在笑。
“打得好。”
“比你姐强。”
“她连打人的勇气都没有。”
我松开她。
后退两步。
“陈远山在哪？”
“死了。”
“上个月。”
“病死的。”
“你妈还不知道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没骗。”
“他肺癌。”
“发现就是晚期。”
“他死前给我打过电话。”
“让我告诉你。”
“别查了。”
“再查下去。”
“你也会死。”
我蹲下。
抱头。
卧槽。
这都什么事。
沈柔走过来。
拍拍我肩。
“我走了。”
“铁盒子留给你。”
“里面的东西。”
“够你查一辈子。”
她走到门口。
回头。
“对了。”
“你姐的骨灰。”
“在南城墓园。”
“B区12排。”
“有空去看看。”
她走了。
我坐在地上。
打开铁盒子。
里面除了照片。
还有一封信。
信封上写着。
“给妹妹”。
我拆开。
信很短。
“念念。”
“如果你看到这封信。”
“我已经死了。”
“别难过。”
“我替你挡了一劫。”
“好好活着。”
“别学我。”
“别查太深。”
“妈还在。”
“替我照顾她。”
“姐姐。”
“沈安。”
我哭了。
哭得像个傻逼。
手机响了。
陆沉舟。
“念念？”
“你还好吗？”
“我马上到。”
“别来。”
我哑着嗓子。
“让我一个人待会儿。”
他沉默。
“好。”
“我在门口等你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看着信。
忽然笑了。
原来。
我还有个姐姐。
她替我死了。
而我。
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。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我站起来。
把信折好。
放进口袋。
走出门。
陆沉舟靠在车边。
看到我。
没说话。
我走过去。
抱住他。
“带我去墓园。”
“B区12排。”
“我姐在那。”
他点头。
开车。
路上。
我靠窗。
看着窗外。
忽然想起。
沈柔走前那句话。
“你妈还不知道。”
不知道什么？
不知道陈远山死了？
还是不知道。
她还有个女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