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淮刚迈出一步。
赵婉儿突然拉弓。
箭尖对准他。
“你干嘛?”沈淮皱眉。
“我想起来了。”赵婉儿声音发冷,“十年前杀我爹的,不是你。”
沈淮愣住。
陈昭也愣住。
“啥?”
赵婉儿放下弓。
“那天晚上,我爹押粮回来。半路被劫。”她盯着沈淮,“劫粮的人穿边军甲,但领头的,不是你。”
沈淮沉默。
“你怎么确定?”陈昭问。
“那人左耳有疤。”赵婉儿说,“沈淮没有。”
沈淮下意识摸了摸耳朵。
光滑。
“所以……”赵婉儿咬唇,“我恨错人了。”
场面安静。
沈淮忽然笑了。
“离谱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?”
“你恨我这么久,结果搞错了?”
赵婉儿脸红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她低声骂。
陈昭咳嗽一声。
“那现在……”
“继续守城。”沈淮说。
他看向远处。
蛮族大军已经扎营。
营火连成一片。
“但有个问题。”沈淮说。
“什么?”赵婉儿问。
“你爹当年押的粮,是给谁的?”
赵婉儿一愣。
“镇北侯府。”她说。
沈淮眼神一沉。
“那劫粮的人,左耳有疤。”他重复。
“嗯。”
“你见过镇北侯府的亲兵吗?”
赵婉儿想了想。
“见过几个。”
“他们耳朵上,有没有疤?”
赵婉儿脸色白了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我没说。”沈淮打断,“但你可以自己查。”
赵婉儿握紧弓。
陈昭低声说:“妈的,这水越来越浑了。”
沈淮没接话。
他转身看向城墙。
“明天打完仗再说。”
“嗯。”赵婉儿点头。
她忽然笑了。
“其实,你不算太坏。”
沈淮没回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别指望我道歉。”沈淮说,“我没杀你爹,可我也没救他。”
赵婉儿沉默。
“够了。”她说,“你肯守城,就够了。”
远处。
蛮族营地突然骚动。
号角声响起。
沈淮皱眉。
“搞毛啊,天还没亮。”
陈昭爬上城墙。
看了一眼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他喊。
“谁?”
“不是蛮族。”陈昭说,“是……自己人?”
沈淮快步上墙。
夜色中。
一队骑兵举着火把靠近。
为首那人,穿着朝廷官服。
手里举着一面金令。
“圣旨到——”
声音尖锐。
沈淮眯眼。
又是圣旨。
这回,是福是祸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