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跑进树林。
身后马蹄声越来越近。
沈渡拉着柳白,钻进一片灌木丛。
马蹄声从旁边过去。
没停。
沈渡松了口气。
柳白小声问:“他们会不会回头?”
“会。”
沈渡说完,拉着她继续往深处走。
走了半个时辰。
树林越来越密。
天快黑了。
柳白说:“我走不动了。”
沈渡回头看她。
她脸色发白。
嘴唇干裂。
他叹了口气。
“歇会儿。”
两人靠着一棵大树坐下。
柳白从怀里掏出干粮。
递给沈渡一块。
沈渡接过来。
咬了一口。
硬的。
他嚼了半天才咽下去。
柳白问: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
沈渡没说话。
他在想猎户老头的话。
“小子,你体内那块是假的。”
“真的主令,一直在我这儿。”
“二十年前,是我把它放进你体内的。”
沈渡当时懵了。
他问:“为什么?”
老头说:“因为你是青木宗唯一的血脉。”
“我不能让你死。”
“所以用假主令骗过他们。”
“真的,一直在我身上。”
沈渡问:“现在呢?”
老头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牌。
通体漆黑。
上面刻着一个“主”字。
“给你。”
沈渡没接。
他问: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老头笑了。
“一个猎户。”
“一个等了你二十年的猎户。”
……
柳白推了推他。
“想什么呢?”
沈渡回过神。
“没什么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
“天黑了更危险。”
两人继续走。
树林里越来越暗。
沈渡掏出火折子。
点亮。
微弱的光照着前路。
突然。
前面传来声音。
沈渡停下。
柳白抓紧他的袖子。
声音越来越近。
是脚步声。
一个人。
沈渡握紧拳头。
火光中。
走出一个人。
是那个猎户老头。
老头看见他们。
笑了。
“我就知道你们会走这条路。”
沈渡皱眉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老头指了指地上的脚印。
“你们留下的。”
“太明显了。”
沈渡无语。
柳白问:“老人家,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老头说:“带你们去个地方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去了就知道了。”
沈渡犹豫了一下。
柳白看着他。
他点了点头。
三人一起走。
老头走在前面。
步伐很稳。
不像个老人。
走了半个时辰。
来到一间木屋前。
老头推开门。
屋里点着灯。
桌子上放着几样东西。
一块玉牌。
一本书。
一把剑。
老头说:“这些都是你的。”
沈渡看着桌上的东西。
没动。
他问:“你到底是谁?”
老头坐下。
倒了杯茶。
“我是青木宗的护法。”
“当年灭门那天,我带着你逃出来。”
“把你交给一个散修。”
“然后我躲进山里。”
“等了你二十年。”
沈渡问:“为什么现在才出现?”
老头说:“因为你还没准备好。”
“现在呢?”
“差不多了。”
沈渡走过去。
拿起桌上的玉牌。
冰凉。
和之前那块不一样。
这块是真的。
他能感觉到。
柳白问:“这块主令有什么用?”
老头说:“可以找到其他六块禁字令。”
“怎么找?”
“滴血认主。”
“然后它会指引你。”
沈渡看着玉牌。
犹豫了一下。
咬破手指。
滴了一滴血。
血渗进去。
玉牌发出微光。
突然。
沈渡脑子里出现一幅画面。
一座山。
山上有座庙。
庙里有个箱子。
箱子里有块玉牌。
画面消失。
沈渡睁开眼。
“我看到了。”
老头问:“在哪?”
“一座山。”
“山上有个庙。”
老头脸色变了。
“那是青木宗的旧址。”
“你确定?”
沈渡点头。
“确定。”
老头站起来。
“那地方现在全是面具人。”
“你去就是送死。”
沈渡说:“那也得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。”
“他们也在找。”
“我不能让他们先找到。”
老头看着他。
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跟你爹一个德性。”
沈渡愣了一下。
“我爹?”
老头说:“你爹是青木宗宗主。”
“当年就是他让我带你走的。”
沈渡握紧玉牌。
“他死了吗?”
老头没说话。
沈渡又问了一遍。
老头叹了口气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天我带你走的时候。”
“他还活着。”
“后来。”
“就没消息了。”
沈渡心里一沉。
柳白握住他的手。
“我们去找。”
“不管死活。”
“总要有个结果。”
沈渡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总要有个结果。”
老头问:“什么时候出发?”
“现在。”
老头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
沈渡看着他。
“你年纪大了。”
老头瞪了他一眼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我在这山里活了二十年。”
“比你熟。”
沈渡没再说什么。
三人收拾好东西。
走出木屋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月亮很亮。
照着山路。
老头走在前面。
沈渡和柳白跟在后面。
走了没多远。
老头突然停下。
“有人。”
沈渡也听到了。
脚步声。
很多。
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老头脸色一变。
“是面具人。”
“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?”
沈渡看着手里的玉牌。
“是它。”
“它发过光。”
“被他们感应到了。”
老头骂了一句。
“走。”
“往山上跑。”
三人转身就跑。
身后传来喊声。
“别让他们跑了!”
沈渡拉着柳白。
拼命跑。
老头虽然年纪大。
但跑得很快。
三人冲进树林。
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沈渡心里一紧。
这次。
恐怕没那么容易脱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