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尘推开老宅的门。
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
他皱了皱眉。
这破房子，爷爷走了十年，没人住过。
堂屋的灯管坏了，手机手电筒照着，光线晃来晃去。
“搞毛啊，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。”
他正嘀咕着，脚下突然一软。
咔嚓。
木板断了。
沈尘整个人往下一沉，右腿陷进地板里。
“卧槽！”
他骂了一句，使劲拔腿。
木板碎片扎进小腿，疼得他龇牙。
手电筒掉在地上，光正好照进地板下的空洞。
里面黑漆漆的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沈尘愣住了。
他趴下去，凑近看。
一股腥臭味冲出。
墙根下，有个发黑的东西。
像是……一块布？
不对。
是皮。
人皮。
沈尘脑子嗡的一声。
他猛地后退，后背撞在门框上。
那东西在动。
真的在动。
皮上鼓起一个包，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尘声音发颤。
他转身就跑。
脚刚迈出门槛，身后传来一声闷响。
嘭！
墙塌了。
灰尘弥漫。
沈尘回头，看见墙砖碎了一地。
那东西从墙里爬出来。
是个半透明的影子，人形，但四肢扭曲。
影子的脸对着他，没有五官，但沈尘知道它在看自己。
“真有你的……”他咬着牙。
手摸到裤兜里的符咒。
爷爷留下的黄纸符，他本来不信这些。
现在不信也得信了。
沈尘掏出符咒，朝影子扔过去。
符纸在半空中自燃，火光炸开。
影子发出一声尖叫，像指甲划过玻璃。
但它没退。
反而扑了过来。
沈尘侧身躲开，顺手抄起地上的铁锹。
一锹拍在影子上。
铁锹穿过影子，打在地上，震得他虎口发麻。
影子又扑上来。
这次更快。
沈尘躲不及，被它撞了个满怀。
冷。
像是掉进冰窟窿。
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往身体里钻。
符咒！
他想起爷爷说过，符咒要贴在胸口。
沈尘手忙脚乱地又掏出一张符，啪地拍在自己胸口。
金光亮起。
影子惨叫着弹开。
它缩在墙角，身形忽明忽暗。
沈尘大口喘气，胸口发烫。
那东西没再动。
但它也没消失。
就那样蹲在墙角，像在等什么。
沈尘盯着它，突然想起爷爷的遗物里有一本破书。
炼体古谱。
他以前觉得那玩意儿是骗人的。
现在……
他咽了口唾沫。
“行，你等着。”
他转身冲进里屋。
书就放在桌上，封皮发黄。
沈尘翻开第一页。
字迹模糊，但能看清几个字。
“炼体者，以身为炉，以血为引……”
他来不及细看。
外面传来声响。
影子在撞门。
沈尘把书塞进怀里，抓起桌上的另一张符咒。
他走到门口，深吸一口气。
门被撞得咚咚响。
“拼了。”
他拉开门。
影子迎面扑来。
沈尘没躲。
他按照书上写的，调动体内那股温热的气息。
拳头握紧。
一拳轰出去。
拳头砸在影子上，这次没有穿过。
实打实的。
影子碎裂，化作黑烟消散。
沈尘愣在原地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拳头还泛着淡淡的金光。
“原来……是真的。”
他喃喃道。
手机响了。
是村长打来的。
“小尘啊，你到村了吧？晚上来我家吃饭，我有事跟你说。”
沈尘应了一声，挂断电话。
他看向老宅深处。
墙里的东西，到底是什么？
爷爷又留下了什么？
他攥紧那本古谱。
得去。
村长肯定知道些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