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公司，已经两点五十。
办公室安静得像坟场。
同事都在看电脑，没人抬头。
我知道他们在装。
林安娜的事闹这么大，谁不知道？
我坐回工位，打开电脑。
桌面还是那张辞职信。
我删了。
三点整。
手机响了。
张总那条消息又弹出来。
“来我办公室。”
我站起来。
走到门口，心跳得厉害。
深呼吸。
推门。
张总坐在办公桌后面，脸色铁青。
他旁边站着个人。
林安娜。
她没走？
“苏晚宁。”张总开口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坐。”
我没坐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最近挺能折腾啊。”
“我不懂你说什么。”
“不懂？”林安娜冷笑，“你装什么装？”
“林安娜。”张总瞪她一眼，然后看向我，“苏晚宁，我直说了。你辞职吧。”
我愣住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搞事。”张总说，“林安娜的事，你闹得全公司都知道。现在董事会那边有意见，说影响不好。”
“那不是我闹的。”我说，“是陆衍。”
“陆总那边我们会处理。”张总说，“但你，必须走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我确定。”
林安娜笑了。
“苏晚宁，你真是蠢。”她说，“你以为陆衍能保你？他现在自身难保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——”林安娜凑近我，压低声音，“那张接吻照，是我让人拍的。那女的，是陆衍前女友没错。但她也是陆衍他妈介绍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他妈？”
“对。”林安娜笑得更得意，“陆衍他妈，不喜欢你。她喜欢那个女的。你猜，陆衍会选他妈，还是选你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没说出话。
“苏晚宁。”张总站起来，“我最后说一次，辞职。否则，我让你在公司混不下去。”
“你凭什么？”
“就凭我是你领导。”张总说，“你一个新人，跟我斗？”
我看着他。
又看向林安娜。
她笑得像只狐狸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不辞职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除非陆衍亲自跟我说。”
我说完，转身就走。
身后传来张总的怒吼。
“苏晚宁！”
我没回头。
走出办公室，走廊空荡荡的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陆衍。
我接了。
“你在哪？”他的声音很急。
“公司。”
“张总找你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让你辞职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没答应吧？”
“没有。”我说，“但他说，你妈不喜欢我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陆衍。”我说，“你妈真给你介绍过前女友？”
“……是。”
“那你现在，选谁？”
他又沉默。
我等了十秒。
然后挂了电话。
走廊尽头，电梯门开了。
林安娜走出来。
“苏晚宁。”她笑着，“你猜，陆衍会怎么选？”
我没理她。
走进电梯。
门关上。
我靠在墙上。
累。
真他妈累。
手机又震。
陆衍的消息。
“苏晚宁，晚上我来找你。有话跟你说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没回。
电梯到了1楼。
门开。
外面站着个人。
一个中年女人。
穿着精致，气质优雅。
她看着我。
“苏晚宁？”
“你是？”
“我是陆衍的妈妈。”
我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