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渊走了。
沈尘站在原地。
风刮过来。
冷得要命。
他低头看手。
左手金纹，右手黑纹。
两股力量在打架。
疼。
但他没吭声。
大黑的尸体散了一地。
黑色的血。
沈尘蹲下。
捡起一块碎片。
“妈的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眼眶红了。
但没哭。
爷爷的尸体呢？
沈尘抬头。
山洞里空荡荡。
尸体不见了。
地上只有一滩血。
还有那把匕首。
沈尘走过去。
捡起匕首。
刀上刻着字。
“别回头。”
沈尘愣住。
他想起爷爷最后那句话。
“杀了我。”
现在尸体没了。
什么意思？
沈尘咬着牙。
“老头。”
“你到底死了没？”
没人回答。
只有风。
他站起来。
往洞口走。
外面天亮了。
阳光刺眼。
沈尘眯着眼。
禁地深处。
黑渊说。
他妈在那里。
比怪物可怕。
沈尘笑。
“能有多可怕？”
“我爹都封了。”
他往前走。
路越来越窄。
两边的树歪歪扭扭。
像鬼。
沈尘没怕。
他现在不怕了。
走了大概半小时。
前面出现一个山洞。
洞口有光。
金色的光。
沈尘皱眉。
这光。
跟他妈的力量一样。
他加快脚步。
进洞。
洞里很亮。
中间坐着一个人。
女人。
长发。
白裙子。
背对着他。
沈尘心跳加速。
“妈？”
女人没动。
沈尘走过去。
手在抖。
他绕到前面。
看清了脸。
漂亮。
跟他记忆里一样。
但眼睛闭着。
沈尘伸手。
想碰她。
突然。
女人睁眼。
眼珠子是金色的。
没有瞳孔。
沈尘后退。
“别碰我。”
女人说。
声音很冷。
沈尘愣住。
“妈？”
女人站起来。
身高比他高一个头。
“你是沈尘？”
沈尘点头。
“你爹呢？”
“封了。”
女人沉默。
然后笑。
“好。”
“你比你爹强。”
沈尘问。
“你真是我妈？”
女人看着他。
“是。”
“但你妈。”
“早就死了。”
沈尘脑子嗡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女人抬手。
手指尖有金光。
“我是你妈留下的一缕魂。”
“等你来。”
沈尘问。
“等我来干嘛？”
女人说。
“告诉你真相。”
沈尘盯着她。
“什么真相？”
女人指了指他胸口。
“你体内。”
“还有一层封印。”
沈尘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女人说。
“你爹的封印破了。”
“怪物的封印也破了。”
“但你体内。”
“还有我的封印。”
“封的是你。”
沈尘傻了。
“封我？”
女人点头。
“你生下来就是钥匙。”
“但你也是门。”
沈尘问。
“门？”
女人说。
“门后面。”
“是这个世界。”
“真正的世界。”
沈尘脑子乱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女人没理他。
继续说。
“你爷爷。”
“你爹。”
“都是守门人。”
“但他们守的不是怪物。”
“是门后面的东西。”
沈尘问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女人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只知道。”
“门一旦全开。”
“这个世界会变。”
沈尘沉默。
他想起黑渊的话。
“你妈比怪物可怕。”
现在他懂了。
她不是可怕。
她是真相。
真相比怪物可怕。
沈尘问。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女人看着他。
“选择。”
“要么封住自己。”
“一辈子当普通人。”
“要么开门。”
“看门后面是什么。”
沈尘问。
“你希望我选哪个？”
女人笑。
“你爹选的是封。”
“你爷爷选的是守。”
“我选的是等。”
“等你。”
“你自己选。”
沈尘握拳。
手心的黑纹在闪。
金纹也在闪。
他想起大黑。
想起爷爷。
想起他爹最后那句话。
“别恨我。”
沈尘抬头。
“我选开门。”
女人愣住。
“你确定？”
沈尘点头。
“我想看看。”
“门后面到底是什么。”
女人沉默很久。
然后说。
“好。”
她抬手。
金光涌向沈尘。
沈尘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在裂开。
疼。
比之前都疼。
他跪在地上。
但没喊。
女人看着他。
“记住。”
“门开了。”
“你就不再是沈尘了。”
沈尘咬牙。
“那我是谁？”
女人笑。
“你是门。”
“也是钥匙。”
“也是怪物。”
金光炸开。
沈尘眼前一黑。
倒在地上。
最后听到的。
是女人的声音。
“等你醒来。”
“世界就不一样了。”
沈尘失去意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