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玄死了。
沈逸到的时候,人已经凉了。
脖子上一道细口,血早干了。
林北蹲下看了看:“影杀门的刀法。”
沈逸没说话。
他盯着陈玄的脸。
死得很安详。
像是没反应过来。
“妈的。”沈逸骂了一句。
他转身看了一圈。
房间收拾得很干净。
桌上放着一封信。
信封上写着“沈逸亲启”。
沈逸拿起来。
信很薄。
里面只有一张纸。
上面写着六个字。
“你猜对了。”
没了。
林北凑过来看:“什么鬼?”
沈逸把信收好。
“他故意的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?”
“他知道自己会死。”沈逸说,“所以留了这封信。”
林北皱眉:“那他为什么不跑?”
“因为跑不掉。”沈逸说,“或者——他不想跑。”
林北愣了。
沈逸走到窗边。
外面月亮很圆。
跟昨晚一样。
像一只眼睛。
盯着他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沈逸说,“我一个卖剑谱的,怎么就卷进这种事里了?”
林北笑了:“你不是卖剑谱,你是撬锁的。”
“撬你大爷。”沈逸说,“我现在就想知道,谁在背后捅刀子。”
他转身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去找拍卖师。”沈逸说,“他女儿的事,他一定知道什么。”
林北指了指地上的尸体:“那他呢?”
“留着。”沈逸说,“让青云门自己收尸。”
他们走出门。
外面很安静。
街上没人。
沈逸突然停下。
“林北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说,一个人为什么要杀自己女儿?”
林北一愣:“你刚才问过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逸说,“但答案变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沈逸看着月亮。
“拍卖师不是去找女儿。”他说,“他是去找证据。”
“什么证据?”
“证明陈玄是偷天机的证据。”沈逸说,“他女儿可能根本没死——或者死因跟偷天机有关。”
林北沉默。
“所以陈玄死了。”他说,“因为拍卖师找到了证据?”
“不对。”沈逸摇头,“陈玄是被人灭口的。”
“谁?”
“偷天机的人。”沈逸说,“陈玄答应带我去看天机,所以他必须死。”
林北吸了口气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
沈逸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去找拍卖师。”他说,“顺便告诉影杀门——他们杀错人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陈玄不是偷天机的人。”沈逸说,“他只是个幌子。”
林北瞪大了眼。
“搞毛啊?”他说,“你刚才还说他是被灭口的。”
“那是我想错了。”沈逸说,“陈玄的死,是为了让我相信偷天机的人是他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我会去找拍卖师。”沈逸说,“拍卖师会告诉我真相——但那个真相,是别人想让我知道的。”
林北愣了半天。
“卧槽。”他说,“你这是被套了?”
“对。”沈逸说,“我从一开始就被套了。”
他转身。
“但没关系。”他说,“我这个人,最烦被人当傻子。”
“所以?”
“所以我要让他们知道。”沈逸说,“套我的代价。”
他迈步。
月亮跟着他。
像一只眼睛。
盯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