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刚踏进拍卖场,就闻到一股血腥味。
不对。
浓得刺鼻。
他按住林北的肩,压低声音:“有情况。”
林北也闻到了,脸色一变。
陈玄跟在后面,手已经按在剑柄上。
拍卖场大厅空荡荡的,灯都没点。
只有一盏油灯,搁在柜台角落。
灯下坐着个人。
是拍卖师。
但他低着头,一动不动。
“喂。”沈逸喊了一声。
没回应。
他走过去,伸手一碰。
拍卖师直接栽倒在地。
死了。
脖子被人拧断。
“妈的。”林北骂了一声,“我们来晚了。”
沈逸蹲下,检查尸体。
刚死不久,血还是热的。
凶手可能还在附近。
“找小荷。”他说。
三人分头搜。
拍卖场不大,后院只有三间房。
第一间空的。
第二间也是空的。
第三间门锁着。
沈逸一脚踹开。
里面躺着个女孩。
大约十二三岁,脸色苍白。
但还活着。
“小荷?”沈逸试探着问。
女孩睁开眼睛,看见陌生人,吓得往后缩。
“别怕。”沈逸说,“你爹让我来的。”
“我爹呢?”小荷问。
沈逸没说话。
小荷懂了。
她没哭,只是咬着嘴唇,浑身发抖。
“谁干的?”沈逸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小荷声音很轻,“昨天半夜有人敲门,我爹让我躲起来。他说,如果有人来找他,就让我把一样东西交给你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小荷从枕头下摸出一卷羊皮纸。
沈逸接过来,展开。
是张地图。
标注着拍卖场地下的一间密室。
“你爹还说什么了?”
“他说,密室里有真相。”小荷说,“但很危险。让你想清楚再去。”
沈逸收起羊皮纸。
“你跟我走。”他说,“这里不安全。”
小荷点头。
沈逸把她交给林北。
“你带她去客栈。”他说,“我和陈玄下密室。”
林北皱眉:“你一个人?”
“不是一个人。”沈逸说,“陈玄在。”
“万一出事呢?”
“那就出吧。”沈逸说,“反正也没退路了。”
林北无语。
但他知道沈逸说得对。
现在这局面,退一步就是死。
只能往前冲。
林北带着小荷走了。
沈逸和陈玄找到密室入口。
在拍卖师柜台底下,有个暗格。
拉开,露出向下的台阶。
“走吧。”沈逸说。
陈玄点头。
两人踩着台阶往下走。
密室不大,只有十来平。
但里面堆满了东西。
剑谱。
全是剑谱。
沈逸随手翻开一本。
和他补完的那些一模一样。
“这些都是拍卖师补的?”陈玄问。
“不是。”沈逸摇头,“你看笔迹。”
陈玄凑近一看。
笔迹很旧,墨都发黄了。
“这些剑谱,至少有几百年了。”沈逸说。
“那拍卖师……”
“他不是偷天机的人。”沈逸说,“他只是看管者。”
“真正偷天机的,另有其人。”
陈玄脸色一变。
“那会是谁?”
沈逸没回答。
他在密室角落里找到一本账本。
翻开。
第一页只有一句话。
“天机已开,不可逆。”
“除非——”
后面被撕掉了。
沈逸盯着那行字,手心冒汗。
除非什么?
他翻下一页。
空白。
再翻。
还是空白。
整本账本,只有第一页有字。
“搞毛啊。”沈逸骂了一声。
线索又断了。
但他总觉得,这密室里的剑谱,和账本上的话,一定有关系。
“不是吧。”陈玄突然开口,“你看墙。”
沈逸抬头。
密室的墙上,刻满了字。
密密麻麻,全是同一个人写的。
“偷天机者,必死。”
“偷天机者,必死。”
“偷天机者,必死。”
重复了几百遍。
沈逸看得头皮发麻。
这拍卖师,到底经历了什么?
他正想着,突然听到密室入口传来脚步声。
有人来了。
而且不止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