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？
我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。
林安娜还在笑，笑得我浑身发毛。
“你妈在门口等你呢，苏晚宁。”她重复了一遍，“她好像挺着急的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怎么知道那是我妈？”
“她说了你名字啊。”林安娜耸耸肩，“还说你电话打不通。”
我掏出手机。
六个未接来电。
都是我妈。
妈的。
我瞪了林安娜一眼，快步往门口走。
她跟上来。
“你跟着我干嘛？”
“看热闹啊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放心，我不捣乱。”她压低声音，“就是想知道，你妈知道你跟陆衍的事，会是什么反应。”
我脚步一顿。
“你跟我妈说了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她眨眨眼，“就说了你有个很有钱的男朋友。”
操。
我跑起来。
公司门口。
我妈站在台阶下，手里拎着个塑料袋。
看见我，她笑了。
“晚宁！”
“妈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你爸让我给你送点吃的。”她举了举袋子，“打你电话也不接，我就直接来公司了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还好。
“阿姨您好。”
林安娜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我妈看向她。
“你是？”
“我是晚宁的同事。”林安娜笑得甜甜的，“刚刚听她说，她男朋友是陆总？”
我妈脸色变了。
“晚宁，你有男朋友了？”
“妈，不是——”
“陆总是谁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林安娜在旁边看着。
真行。
“就是一个普通朋友。”我说。
“普通朋友？”林安娜插嘴，“那陆总怎么天天送你回家啊？”
我妈盯着我。
“晚宁，你跟我说实话。”
“妈——”
“你是不是跟那个陆总谈恋爱了？”
我沉默。
“是不是？”
“是又怎么样？”我脱口而出。
说完就后悔了。
林安娜嘴角翘起来。
我妈脸沉下去。
“跟我回家。”她说。
“妈——”
“现在就回。”
“我还有工作——”
“什么工作？”她声音高了，“你谈恋爱谈得连家都不要了？”
“我没有——”
“那他是谁？什么家庭？对你好不好？”
“妈，你别在这说——”
“我就要在这说。”她眼圈红了，“你一个人在外面，我跟你爸天天担心。好不容易有个对象，你还不告诉我？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我不是不告诉你……”
“那为什么不打电话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阿姨，陆总家里很有钱的。”林安娜又开口，“开的是豪车，住的是别墅。”
我妈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有钱人家的孩子，能靠谱吗？”
“妈——”
“晚宁，你听妈的，别找有钱人。咱家条件一般，高攀不起。”
“阿姨说得对。”林安娜点头，“陆总还有个未婚妻呢。”
“什么？”我妈声音尖了，“未婚妻？”
“林安娜！”我吼她。
“我说的是实话啊。”她无辜地眨眨眼，“陆总妈妈今天还来找晚宁了呢。”
我妈看着我。
“真的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“晚宁，你糊涂啊！”我妈眼泪掉下来，“你图他什么？”
“我不图他什么——”
“那你还跟他在一起？”
“我——”
“分手。”她说，“现在就分。”
“妈——”
“你不分，我就不认你这个女儿。”
我愣住了。
林安娜在旁边笑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陆衍。
我接起来。
“苏晚宁，你在哪？”
“门口。”
“我妈走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晚上——”
“我妈来了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妈来了，让我跟你分手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苏晚宁——”
“别打了。”我说，“让我静静。”
挂了。
我妈还在哭。
林安娜还在笑。
我站在原地。
真他妈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