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抱着我娘，冲出了洞口。
身后疤脸的笑声还在回荡。
我没回头。
跑了三里地，我才停下。
我娘脸色惨白，看着我。
“阿渊，你……”
“娘，你到底瞒了我多少？”
我盯着她。
她避开我的目光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说。”
“那个疤脸说的，是真的？”
“炼神诀是钥匙？魔魂会占据我的身体？”
我娘嘴唇发抖。
半天，她点头。
“是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！”
我吼了出来。
我娘哭了。
“阿渊，娘也是没办法。”
“你爷爷把第七页封印在你体内，就是为了压制魔魂。”
“可你练得越快，封印就越弱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爷爷他……”
“知道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他装疯，就是为了看守你。”
“等你突破第六重，他会亲手杀了你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杀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死了，魔魂就永远醒不过来。”
“可你爹……”
“你爹不肯。”
“他宁愿自己去死，也要保你。”
我全身发冷。
“那我爹……”
“他放黑影，是为了逼你爷爷现身？”
我娘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他想让你爷爷交出第七页，毁掉它。”
“这样你就不用死了。”
我靠在一棵树上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卧槽，这都什么跟什么。
“那我现在怎么办？”
我娘看着我。
“阿渊。”
“娘问你一句。”
“你信不信娘？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眼睛红红的。
“信。”
“那就听娘的。”
“别练了。”
“把炼神诀废掉。”
“咱们找个地方，躲起来。”
“过普通人的日子。”
我沉默。
废掉？
我好不容易练到第四重。
而且，爷爷还在禁地。
父亲死了。
苏晚还在等我。
“娘，我不能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我答应了苏晚，要救她爹。”
“也答应了爷爷，要突破第六重。”
我娘突然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阿渊。”
“你爷爷他……”
“根本没打算让你救他。”
“他让你突破第六重，是为了让你死。”
“这样魔魂就永远困在你体内。”
“你爹，你爷爷，都在骗你。”
“包括我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娘，你……”
“对。”
“我也骗了你。”
“你体内不止有第七页。”
“还有你爷爷的元神。”
“等你突破第六重的那天。”
“他会夺舍你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夺舍？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你爷爷的肉身，已经被黑影毁了。”
“他需要一具新的身体。”
“而你，是他唯一的孙子。”
我瘫坐在地上。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搞毛啊。
我活了十六年。
以为爷爷是好人。
结果他一直在算计我。
“那苏晚呢？”
“她也是棋子？”
我娘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她是真心喜欢你。”
“但你爷爷……”
“他让苏晚接近你，是为了让你分心。”
“这样你就不会发现他的计划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要去找他。”
“找谁？”
“爷爷。”
“我要当面问清楚。”
“阿渊，别去！”
我娘拉住我。
“他现在已经疯了。”
“你去了，就是送死。”
我甩开她的手。
“那我也要去。”
“死，也要死个明白。”
我转身。
朝青阳宗的方向走。
身后传来我娘的哭声。
“阿渊！”
我没回头。
月光下。
我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像一个孤独的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