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进后山。
密室门开着。
里面没人。
只有一盏灯。
灯下压着一封信。
我拿起来。
是爷爷的字。
“阿渊，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我知道你会来。”
“你娘说的，都是真的。”
“但我不是要夺舍你。”
“我是要救你。”
“炼神诀第六重，需要神魔血脉觉醒。”
“而你的血脉被封印了。”
“只有我的元神进入你体内，才能解开封印。”
“然后我会离开。”
“去死。”
我手抖。
信纸掉在地上。
“骗人。”
“你一直在骗人！”
我吼。
没人应。
突然，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我回头。
是林震。
他满脸是血。
“林渊，快走！”
“你爷爷……”
“他被宗主抓了！”
“宗主要用他的元神炼药！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在哪？”
“禁地！”
“断魂崖！”
我转身就跑。
林震在后面喊：“别去！那是陷阱！”
我没听。
死也要死个明白。
月光下。
我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像一个孤独的鬼。
断魂崖。
风很大。
悬崖边立着一根铁柱。
爷爷被绑在上面。
浑身是伤。
他看见我，愣了一下。
“阿渊，你来干什么？”
“快走！”
“这他妈是陷阱！”
我没动。
“我要救你。”
爷爷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救不了。”
“你爹把我元神锁死了。”
“只有他才能解开。”
“但你爹……已经不是人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爹被黑影附身了。”
“那个黑影，是上古魔魂。”
“它要炼神诀完整版。”
“你爷爷我，就是钥匙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妈的。
搞毛啊。
突然，身后传来鼓掌的声音。
啪啪啪。
我回头。
是林远山。
我爹。
他脸上挂着诡异的笑。
“好儿子，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爹等你很久了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你不是我爹。”
他笑了。
“我当然是你爹。”
“只不过，多了一个朋友。”
“你爷爷说得对。”
“我体内有魔魂。”
“但你以为，这魔魂是谁放的？”
我看向爷爷。
爷爷低下头。
“是我。”
“二十年前，我为了突破炼神诀第七重。”
“把魔魂封印在你爹体内。”
“结果……”
“我控制不住它。”
“它反噬了你爹。”
“现在，你爹已经不是人了。”
我愣住。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我以为爷爷是受害者。
结果是他放出来的。
“所以，你才是罪魁祸首？”
我声音发抖。
爷爷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我该死。”
“但我死之前，得把魔魂封印回去。”
“阿渊，帮我。”
“用你的神魔血脉。”
“把我元神打散。”
“这样魔魂也会跟着散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一定有别的办法。”
林远山笑了。
“没有。”
“你爷爷说得对。”
“只有他死，魔魂才会消失。”
“但你死了，魔魂也会消失。”
“因为你的神魔血脉，是魔魂的克星。”
“所以，爹给你两个选择。”
“要么你死。”
“要么你爷爷死。”
我浑身发抖。
爷爷看着我。
眼神里全是哀求。
“阿渊，动手吧。”
“别让爷爷白死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指甲陷进肉里。
血滴在地上。
“我……我做不到。”
爷爷突然笑了。
“傻孩子。”
“你忘了你娘怎么死的？”
“就是被魔魂杀的。”
“如果你不动手，还会有更多人死。”
“包括苏晚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苏晚。
她还在等我。
我不能让她死。
我抬头。
“我答应你。”
“但你要告诉我。”
“炼神诀第十重，在哪？”
爷爷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好小子。”
“你比我想的聪明。”
“第十重，在你体内。”
“你突破第六重时，就会觉醒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娘是神魔后裔。”
“她死前，把第十重封印在你血脉里。”
“所以，你才是真正的钥匙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原来，从一开始。
我就不是棋子。
我是棋手。
但我现在，得先杀了爷爷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“我动手。”
爷爷闭上眼。
林远山笑着退后。
我抬起手。
炼神诀运转。
黑色能量在掌心凝聚。
突然，我转身。
一掌拍向林远山。
“操你妈的！”
“你骗我！”
林远山愣住。
被我拍飞。
撞在墙上。
吐血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我冷笑。
“因为爷爷的信里，写了。”
“你才是魔魂的本体。”
“爷爷的魔魂，早就被你吞噬了。”
“你一直装成我爹。”
“就是为了骗我杀爷爷。”
林远山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爷爷的字迹，和信里不一样。”
“那封信，是你写的吧？”
林远山笑了。
笑得很疯。
“好儿子。”
“你比你爹聪明。”
“但你以为，你能杀得了我？”
他突然站起来。
浑身冒出黑气。
“炼神诀第九重。”
“你拿什么跟我打？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拿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