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辰回到家,天都快亮了。
他躺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手心里的疤,还在隐隐发烫。
那个“辰”字,像活的一样。
他盯着看了半天,心里越想越不对劲。
瞎眼老婆婆给他取的名字,怎么就正好刻在石头上?
她到底知道什么?
三天后子时,带灯去。
带什么灯?
坟里那只手,到底想要他干什么?
江辰坐起来,点了根烟。
烟雾在屋里飘着,他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老婆婆生前,最喜欢坐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。
他小时候经常去听她讲故事。
但她从来没讲过自己的事。
江辰掐灭烟,决定去她坟前看看。
他穿上衣服,出门。
天刚蒙蒙亮,村里还没人走动。
乱葬岗那边,冷冷清清的。
他走到老婆婆的坟前,发现坟头上长满了草。
看起来很久没人打理了。
他蹲下来,拔了几把草。
忽然,他看见墓碑上刻着一行小字。
以前没注意过。
他凑近一看,愣住了。
那行字写着:
“守夜人,守的是规矩。”
江辰心里一沉。
守夜人?
他爸就是守夜人。
他爷爷也是。
这老婆婆,怎么知道守夜人的事?
他站起来,往后退了一步。
忽然,他听见身后有人说话。
“你在这干啥呢?”
江辰吓了一跳,回头一看。
是村里的王大爷。
王大爷背着手,眯着眼看他。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
“你爸以前也常来这。”
王大爷叹了口气。
“你爸走的那天晚上,也来过这。”
江辰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我爸来过这?他那时候……不是已经病了吗?”
“病了也能走。”
王大爷指了指墓碑。
“你爸那天晚上,在这跪了一夜。”
江辰愣住了。
“跪了一夜?”
“对。”
王大爷转过身,慢慢往回走。
“你爸说,有些事,得守规矩。”
江辰站在原地,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守夜人,守的是规矩。
这规矩,到底是什么?
他低头看着手心里的疤。
“辰”字还在发烫。
他忽然觉得,这三天,可能比想象中更难熬。
妈的,这到底搞毛啊。
他骂了一句,转身往回走。
回到家,他坐在床上,拿出竹简。
竹简上,那行字还在。
“三日后,子时,带灯来。”
他盯着那行字,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灯。
什么灯?
他站起来,翻箱倒柜。
最后在柜子底下,找到了一盏旧油灯。
那油灯是他爸留下的。
他爸生前,每天晚上都会点这盏灯。
江辰把油灯拿起来,擦了擦灰。
灯座上,刻着一行小字。
“守夜灯,照的是路。”
江辰心里一动。
难道,这灯就是竹简说的灯?
他点上油灯,火光跳了一下。
忽然,竹简上又多了一行字。
“灯亮了,路就开了。”
江辰看着那行字,心里越来越沉。
这三天,他得好好准备。
但到底准备什么?
他也不知道。
只能等。
等子时。
等那盏灯亮起来。
他放下竹简,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。
手心里的疤,还在发烫。
他忽然觉得,这三天,可能会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