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辰盯着手上的字。
“三天后，别来。”
他爹写的。
他抬起头。
坟缝里的手，还提着灯。
灯亮着。
他伸手去拿。
手刚碰到灯。
灯灭了。
四周一下子黑透。
江辰愣住。
他听见坟里传来声音。
“走。”
是他爹的声音。
“爹？”
“走。”
声音更急了。
江辰没动。
他盯着坟缝。
那只手，还在。
但灯灭了。
他想起纸条上的字。
“灯亮了，路就开了。”
现在灯灭了。
路，是不是就断了？
他后退两步。
转身。
跑。
跑回村。
跑到自家院门口。
他停下来。
院子里，灯还亮着。
是他爹的灯。
他推开门。
灯在桌上。
旁边，多了一个人。
是他爹。
江辰瞪大眼睛。
“爹？”
他爹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他。
“你不是在坟里？”
他爹摇头。
“那坟里的是谁？”
他爹沉默。
“说话啊！”
他爹终于开口。
“你娘。”
江辰愣住。
“我娘？”
“你娘。”
“她不是……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没死透。”
他爹说。
“你娘也是守夜人。”
“她守的是规矩。”
“什么规矩？”
“守夜人的规矩。”
“你别打岔。”
江辰急了。
“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他爹叹了口气。
“你爷爷，是第一个守夜人。”
“他带回来一样东西。”
“镇村的。”
“那东西，在棺材里。”
“你娘，被那东西占了身子。”
“所以，她没死透。”
江辰脑子乱了。
“那坟里的是我娘？”
“是。”
“她让我三天后带灯去。”
“别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去了，你就回不来了。”
江辰盯着他爹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让我信你？”
他爹没说话。
江辰想起纸条上的字。
“别信你爹。”
他想起王大爷的话。
“守夜人，守的是规矩。”
什么规矩？
没人告诉他。
他看着他爹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他爹笑了。
“我是你爹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骗我？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你骗了。”
江辰声音大起来。
“你说棺材里是爷爷。”
“又说棺材里是我娘。”
“你到底哪句是真的？”
他爹沉默。
“说话啊！”
他爹还是不说话。
江辰气得发抖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转身。
“你去哪儿？”
“去睡觉。”
“别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你娘会来找你。”
“让她来。”
江辰走进屋。
关上门。
他躺在床上。
盯着天花板。
脑子乱成一锅粥。
不是吧。
他翻了个身。
突然，他听见院子里有动静。
他坐起来。
透过窗户看。
有个人影。
在院子里。
提着灯。
是他娘。
江月。
她站在院子里。
看着他。
江辰心跳加速。
他走出去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江月笑了。
“我是你娘。”
“你不是。”
“我是。”
“你骗人。”
江月摇头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让我带灯去棺材处？”
“因为，那棺材里，是你爷爷。”
江辰愣住。
“我爹说，棺材里是你。”
“他骗你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他不想让你知道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江月沉默。
“说话啊！”
江月看着他。
“三天后，你带灯来。”
“我就告诉你。”
“不然，全村人都得死。”
她说完，转身就走。
江辰追上去。
“你站住！”
江月没停。
一眨眼，不见了。
江辰站在院子里。
冷风刮过。
他打了个哆嗦。
他低头看手。
手上的字，还在。
“三天后，别来。”
他抬起头。
看着漆黑的夜空。
三天后。
到底去不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