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辰盯着那个洞。
光很弱。
像鬼火。
他回头看了眼乱葬岗。
没人。
狗蛋失踪了。
棺材里的纸条还在他手里。
“三天后。”
“带灯来。”
“否则他死。”
江辰骂了一声。
“妈的。”
他蹲下。
伸手探进洞。
洞壁滑腻。
有股腥味。
他缩回手。
手指上沾着血。
新鲜的。
江辰站起来。
他提着灯。
灯油晃荡。
他深吸口气。
然后跳进洞里。
落地。
脚下一软。
踩到什么。
他低头。
是只断手。
江辰踢开。
洞不大。
但深。
前面有光。
他走过去。
看见一扇门。
木门。
门上有锁。
锁是旧的。
江辰伸手摸。
锁上刻着字。
“守夜人。”
他用力一拽。
锁没开。
但门缝里。
伸出一只手。
惨白。
手指细长。
手心里握着钥匙。
江辰盯着那只手。
手不动。
他接过钥匙。
手缩回去。
江辰开锁。
门吱呀一声开了。
里面是条通道。
通道两边有火把。
火是蓝的。
他走进去。
通道尽头。
是间石室。
石室中间。
摆着口棺材。
棺材上缠着铁链。
铁链上贴满符纸。
江辰走近。
棺材里。
有动静。
敲击声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江辰停下来。
他看见棺材盖上。
刻着字。
“江月之棺。”
他愣住。
江月。
他娘的名字。
不。
他姑姑。
红衣女人说她是江月。
爹说棺材里是爷爷。
现在棺材上刻着江月。
江辰脑子乱。
他伸手摸棺材。
铁链冰凉。
符纸发黄。
敲击声停了。
棺材里。
传出声音。
“儿子。”
江辰后退。
“是你吗?”
声音是女人的。
温柔。
像他记忆里母亲的声音。
但江辰知道不对。
“你是谁?”
“我是你娘。”
“放我出来。”
江辰握紧灯。
“我爹说棺材里是爷爷。”
“他骗你。”
“你爷爷早死了。”
“棺材里是我。”
“我被关了一百年。”
江辰摇头。
“一百年?”
“我才二十。”
“你怎么可能是我娘?”
棺材里沉默。
然后。
声音变了。
变成男人的。
“小子。”
“别信她。”
“她是假的。”
“我是你爷爷。”
江辰头大。
他退到门口。
灯晃了一下。
他看见地上。
有血脚印。
从棺材底下。
一直延伸到门外。
狗蛋的?
他追出去。
通道里。
火把灭了。
黑暗。
他听见脚步声。
在前面。
跑。
江辰追。
跑出通道。
回到洞底。
他爬上去。
棺材外。
天黑了。
乱葬岗。
狗蛋站在坟前。
手里提着灯。
灯亮了。
江辰走过去。
狗蛋回头。
眼睛是红的。
“哥。”
“你回来了。”
江辰盯着他。
“你刚才去哪了?”
狗蛋笑。
笑得很怪。
“我去见了个熟人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三天后。”
“让你带灯来。”
“否则。”
“我死。”
江辰握紧拳头。
他看了眼棺材。
棺材盖。
不知什么时候。
盖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