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川浑身僵住了。
那双眼睛就在两丈外，浮在半空中，一动不动地盯着他。
不是野兽。
野兽的眼睛不会发光，不会有那种……那种看死人一样的眼神。
他想跑，腿却像灌了铅。
“凡人？”
一个声音从黑暗中传来，沙哑得像砂纸刮铁皮。
沈川喉咙发干，说不出话。
那东西往前飘了一步。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，照亮了半张脸——
不是人。
脸上全是黑纹，像树根一样从眼角延伸到下巴。嘴唇是紫黑色的，裂开一道缝，露出里面白森森的牙。
“你身上……有秘境的味道。”
那东西又往前飘了一步，沈川终于看清了——它没有脚，下半身是一团黑雾。
搞毛啊，这什么鬼东西？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沈川往后退，脚后跟碰到河岸边的石头。
“钥匙，”那东西说，“给我。”
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。
沈川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：跑！
他转身就跑，也不管方向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林子里冲。
身后传来一声尖锐的笑，像夜枭叫。
“跑得掉吗？”
沈川感觉后背一阵凉风，回头一看，那东西已经追到身后三尺了。
黑雾从它身体里蔓延出来，像触手一样朝沈川缠过来。
沈川一咬牙，从怀里掏出那颗灵果核，狠狠砸过去。
果核撞在黑雾上，突然爆出一团绿光。
那东西发出一声惨叫，黑雾猛地缩了回去。
“灵种？”它的声音变得又尖又厉，“你竟然有灵种？！”
沈川愣了愣，没想到灵果核还有这作用。
他顾不上多想，拔腿就跑。
林子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，他也不知道自己往哪跑，只知道不能停。
身后那东西还在追，但速度明显慢了，可能是被灵果核伤到了。
沈川跑着跑着，突然脚下踩空。
“啊——”
他整个人掉进一个坑里，摔得七荤八素。
坑不深，大概一丈多，底下是软乎乎的泥。
他抬头看，洞口被树根和杂草遮住，月光漏下来几缕。
上面传来那东西的声音，在附近转了一圈，然后渐渐远了。
沈川松了口气，瘫在泥里。
我真服了，这都是什么事啊。
他缓了口气，开始打量这个坑。
坑壁上有一些奇怪的刻痕，像是某种符文。
他伸手摸了摸，指尖碰到刻痕的一瞬间，脑子里突然响起系统的声音：
“叮——发现新签到点：枯木坑。是否签到？”
沈川眼睛一亮。
签到！
“签到成功。获得：破障符×1，灵泉水配方碎片×1。”
破障符？
沈川赶紧查看说明：破障符，可破除低阶幻阵、迷障，一次性消耗。
好东西！
他正高兴，突然听见上面又传来动静。
不是那东西，是人的脚步声，而且不止一个。
“刚才那声音是从这边传来的。”
“搜！他肯定就在附近。”
是灰袍人的声音。
沈川心里一紧。
前有狼，后有虎。
他攥紧破障符，脑子里飞快盘算着。
这时候，坑底突然传来一阵震动。
不是地震，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活动。
沈川低头一看，泥地里鼓起一个包，越来越大。
“噗——”
一只惨白的手从泥里伸了出来，抓住了他的脚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