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骑马往皇城赶。
张二牛跟在后面，小声嘀咕：“公子，咱真去啊？”
“去。”沈逸头也不回。
“可那信……”
“信是真的。”沈逸打断他，“老头给的时候，我看过。”
李云追上来，压低声音：“太子那边，你通知了没？”
“没。”
“搞毛啊！”李云急了，“你一个人去，万一皇上不信，你脑袋搬家！”
“信不信，看命。”沈逸说。
到了宫门口，守卫拦住。
沈逸掏出腰牌，是太子给的。
守卫检查完，放行。
进了宫，沈逸深吸一口气。
真服了，这地方连空气都压抑。
太监领路，到了御书房外。
“沈公子稍等，皇上正在见大臣。”太监说。
沈逸站在门外，手心出汗。
张二牛低声说：“公子，我紧张。”
“闭嘴。”沈逸说。
过了半个时辰，门开了。
走出一个老头，穿着官服，满脸怒气。
是郑家那个老太爷。
郑老太爷看见沈逸，冷笑一声：“沈公子，好巧。”
“不巧。”沈逸说，“我专门来的。”
“哦？”郑老太爷眯起眼，“来告我？”
“对。”
郑老太爷哈哈大笑：“你一个毛头小子，拿什么告我？”
沈逸没说话，从怀里掏出信。
郑老太爷脸色一变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郑家跟突厥的交易记录。”沈逸说，“您老应该认得。”
郑老太爷盯着信，半天没动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沈逸，你太嫩了。”他说，“这信，是你伪造的。”
“你凭什么说伪造？”
“因为真的那封，在我手里。”郑老太爷压低声音，“你以为老头跑了，他女儿真被抓了？不，他女儿是我救的，他是我的人。”
沈逸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那账本……”
“也是假的。”郑老太爷说，“从头到尾，都是局。等你跳进来。”
沈逸手心冰凉。
“所以，你现在进去，就是找死。”郑老太爷说完，转身走了。
沈逸站在原地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张二牛小声问：“公子，还进吗？”
沈逸沉默了很久。
“进。”他说。
太监推开门，沈逸走了进去。
御书房里，李世民坐在案后，正在批奏折。
“你就是沈逸？”李世民头也没抬。
“草民沈逸，叩见皇上。”沈逸跪下。
“听说你有郑家通敌的证据？”
“是。”沈逸说。
“呈上来。”
沈逸把信递上去。
李世民看了一会儿，抬头看着他。
“这信，是假的。”李世民说。
沈逸心一沉。
“但朕知道，郑家确实有问题。”李世民放下信，“太子跟朕提过。你胆子不小，敢拿假信来赌。”
沈逸没说话。
“不过，朕喜欢胆子大的人。”李世民说，“给你三天，找到真证据。找不到，你就不用出宫了。”
沈逸愣住了。
“来人，带沈公子去偏殿休息。”
沈逸被带出去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三天，找真证据。
可郑家已经布好局，他怎么找？
走到偏殿门口，沈逸看见一个人站在那。
是账房老头。
老头看见他，苦笑一声：“沈公子，对不住。”
“你……”沈逸瞪大了眼。
“我是被逼的。”老头说，“但我女儿，确实被郑家关着。”
沈逸盯着他，突然笑了。
“老头，你还有办法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办法？”
“告诉我，真账本在哪。”沈逸说。
老头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在郑家祠堂。”他说，“但那里，有重兵把守。”
沈逸深吸一口气。
又得玩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