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捂着嘴。
沈清荷脑子嗡的一声。
她想喊，喊不出来。
身后的人力气很大，把她往楼道拐角拖。
她拼命挣扎，包砸在墙上，手机掉在地上。
“别动。”
声音很低，带着点沙哑。
她听出来了。
陆景琛。
她愣住。
他松了手。
她转身，看见他站在昏暗的灯光下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你干嘛？”她声音有点抖。
“怕你出事。”
“所以你在楼道里捂我嘴？”
“不然呢？喊出来，整栋楼都听见？”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陆总，你大半夜不回家，在我家门口装鬼？”
“有人跟着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从公司出来，一辆黑色车一直跟着你。”他说，“我绕了一圈，停在你楼下，看见那车停在对面街角。”
她后背发凉。
“谁？”
“还不确定。”他弯腰捡起她的手机，“但你最近小心点。”
手机屏幕亮着。
上面是周衍的回复：“明天八点半，我去接你。”
陆景琛看了一眼，把手机递给她。
“周衍？”
“关你什么事。”
“他跟你走太近，对你没好处。”
“你是我谁？”她瞪着他，“你管我？”
他盯着她，眼神暗了暗。
“沈清荷，别犯傻。”
“我真服了，”她压低声音，“你退婚的时候怎么不关心我？现在装什么好人？”
他沉默了几秒。
“那天的事，是我欠你。”
“你欠我的多了。”她说，“但我不稀罕你还。”
她转身开门。
“等等。”
她回头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。
“和盛项目的内部资料。”他说，“财务总监那边有问题，你自己看。”
她接过U盘，心里乱成一团。
“为什么帮我？”
“我不想输。”他说，“你赢了，也是我赢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下楼。
她关上门，靠着门板，心跳得像擂鼓。
手机又响了。
周衍打来的。
“清荷，你没事吧？刚才发消息语气不对。”
她张了张嘴。
“没事，”她说，“就是……有点累。”
“明天我早点到，给你带早餐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，她看着手里的U盘。
陆景琛到底想干什么？
他明明可以让她自生自灭。
但他在帮她。
不，他在利用她。
她告诉自己。
可那个在楼道里捂住她嘴的人，眼神里分明有一丝慌张。
不是装的。
她甩了甩头。
离谱。
她打开电脑，插上U盘。
文件打开。
里面是一份财务报表。
她一眼就看出问题。
数字对不上。
差额很大。
她猛地站起来。
财务总监在吃回扣？
而且，这笔钱，好像流向了陆景琛的竞争对手。
她拿起手机。
犹豫了一下。
还是拨了出去。
“喂。”
“陆景琛，这份资料你从哪来的？”
“你别管。”
“你告诉我。”
他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查了三个月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不方便动手。”
“所以你让我当枪？”
“你不想当主管吗？”他说，“这是你的机会。”
“也是你的。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各取所需。”
她挂了电话。
坐在椅子上，盯着屏幕。
事情好像没那么简单。
财务总监有问题。
陆景琛知道。
但他不出手。
为什么？
因为那个人，是陆氏集团的老臣？
还是因为……背后还有人？
她揉了揉太阳穴。
明天，她得去见一个人。
那个财务总监。
当面问清楚。
她关掉电脑，躺在床上。
脑子里全是陆景琛的脸。
还有那句“各取所需”。
她翻了个身。
你逗我呢？
这算什么？
前未婚夫深夜送资料？
她苦笑。
这剧情，比小说还离谱。
但明天，她得打起精神。
因为真正的仗，才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