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景琛说老地方见。
我没去。
第二天早上，我进公司就觉得不对劲。
前台小妹看我的眼神怪怪的。
电梯里，两个女同事小声嘀咕。
“听说了吗？林薇直接来公司了。”
“真的假的？”
“真的，就在陆总办公室。”
我按了楼层。
心里骂了一句：离谱。
搞毛啊。
到了市场部，刚坐下，手机就响了。
陆景琛的短信：来我办公室。
我盯着屏幕。
去？不去？
周衍突然出现在门口。
“清荷，你没事吧？”
“我能有什么事。”
“林薇来了。”他说，“就在楼上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
他看了我几秒。“那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我站起来。
走到门口，回头看他。“真不用。”
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。
我看着楼层数字跳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陆景琛办公室门开着。
林薇坐在沙发上。
长发，白裙，笑起来很温柔。
陆景琛站在窗边。
“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这位是林薇。”他说，“我……以前跟你提过。”
林薇站起来，伸出手。“你好，沈小姐。”
我握住她的手。
“久仰。”我说。
她笑。“陆总跟我说了你们的事。”
“哦？”
“他说你很能干，帮了他很多忙。”
“客气了。”
陆景琛咳了一声。“林薇这次回来，是代表盛华集团跟我们谈合作的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盛华集团？
就是王总监吃回扣的那家？
“盛华？”
“对。”林薇笑，“我去年跳槽去了盛华，现在是他们的市场总监。”
我看向陆景琛。
他眼神躲了一下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，“陆总叫我来，是谈工作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你们市场部负责对接。”
“好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“沈清荷。”他喊我。
我停住。
“晚上……”
“晚上我加班。”我说，“没空。”
走出办公室，我深吸一口气。
手在抖。
回到工位，周衍还在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工作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他看着我。“你手在抖。”
我低头。
真的在抖。
“清荷，你要是难受，就——”
“我不难受。”
“你骗人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周衍，我是不是很蠢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以为我能放下。”我说，“但我刚才看见她，心里还是不舒服。”
他沉默。
“这不叫蠢。”他说，“这叫还没走出来。”
我笑了。
苦笑。
下午，林薇来市场部开会。
她坐在我对面，全程微笑。
陆景琛也来了。
他坐我旁边。
会议结束，林薇说：“沈小姐，方便单独聊两句吗？”
我点头。
会议室只剩我们俩。
“沈小姐，我知道你跟陆总的事。”她说，“但我想告诉你，我这次回来，纯粹是工作。”
“你不用解释。”
“不，我要解释。”她说，“我跟他，早就翻篇了。他喜欢你，我看得出来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你别误会。”她笑，“我没想抢谁。”
“谢谢。”我说，“但我不需要你让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我跟他之间，不是谁让谁的问题。”我说，“是他先不要我的。”
她沉默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她问。
“现在？”我站起来，“现在我只想做好我的工作。”
走出会议室，我手机响了。
陆景琛的短信：晚上等我。
我删了。
没回。
下班时，周衍来接我。
“走吧，送你回家。”
“好。”
走到门口，我看见陆景琛的车停在路边。
他靠在车门上，看着我。
我上了周衍的车。
车开出去，我从后视镜看见他站在原地。
“他还在看。”周衍说。
“别管他。”
“清荷……”
“我说别管他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到家楼下，我下车。
“明天见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我转身，看见楼道里站着一个人。
陆景琛。
他什么时候来的？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等你。”他说，“电话不接，短信不回。”
“我没什么好说的。”
“我有。”他说，“林薇的事，我可以解释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清荷——”
“陆景琛。”我看着他，“你订婚宴上甩我的时候，想过今天吗？”
他愣住。
“没有对吧。”我说，“因为你从来就没把我当回事。”
“不是的——”
“那是为什么？”我打断他，“因为你发现我有点用了？因为你发现林薇不要你了？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走吧。”我说，“我不想再看见你。”
我上楼。
身后传来他的声音。
“我不会走。”
我没回头。
进了家门，我靠在门上。
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陆景琛：明天公司见。
我盯着屏幕。
心里有个声音说：你真服了。
另一个声音说：但你心跳还是快了。
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