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层的门。
沈逸站在门前。
门是黑的。
像一口棺材。
李薇喘着气跟上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她问。
“没事。”
“脑子里那些记忆……是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上一世你杀了我？”
沈逸转过头。
“我没杀你。”
“那是幻象。”
“天机造的。”
李薇咬着嘴唇。
“那为什么我会看到？”
“因为你心里有怀疑。”沈逸说。
“每个人都有。”
“天机就是利用这个。”
李薇沉默了几秒。
“那你心里怀疑我吗？”
沈逸看着她。
“不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救过我。”
“在超市那次。”
“还有刚才。”
李薇笑了。
“行吧。”
“算你有点良心。”
沈逸伸手推门。
门没动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李薇问。
“锁了。”
“需要钥匙？”
“不是。”
沈逸盯着门上的纹路。
那些纹路在动。
像血管。
“离谱。”李薇说。
“这塔真的是活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它在呼吸。”
沈逸把手按在门上。
门突然开了。
里面一片漆黑。
“走。”沈逸说。
两人走进去。
门在身后关上。
黑暗里亮起光。
是一盏灯。
灯下坐着一个人。
背对着他们。
“你来了。”那人说。
声音很熟悉。
沈逸皱眉。
“师父？”
那人转过身。
是师父。
但又不是。
眼睛是红色的。
“我是天机。”他说。
“用你师父的身体。”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沈逸握紧剑。
“我师父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
“他的意识早被抹掉了。”
“现在这具身体是我的。”
沈逸没说话。
李薇站在他身后。
“你要什么？”沈逸问。
“要你。”
“你的剑。”
“你的传承。”
“还有你的命。”
“卧槽。”李薇小声说。
“这老头还真直接。”
天机笑了。
“小丫头嘴挺利。”
“但你没用。”
“我只要沈逸。”
“你走吧。”
李薇没动。
“我不走。”她说。
“他是我的朋友。”
“朋友？”天机笑得更厉害。
“你知道他前世杀了多少人吗？”
“你知道他手上沾了多少血？”
“你了解他吗？”
李薇愣了下。
沈逸没回头。
“够了。”他说。
“别用我师父的脸说这些。”
“要打就打。”
天机站起来。
“好。”
“那就打。”
他伸出手。
手指变成剑。
“这一剑。”他说。
“是你师父教你的第一招。”
“让我看看你学得怎么样。”
沈逸冲上去。
剑光交错。
三招。
沈逸被震退。
天机站在原地。
“太弱。”他说。
“你还没拿回全部力量。”
“第九层的钥匙不在我这里。”
“在你自己身上。”
沈逸吐了口血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心里还有犹豫。”
“你不敢杀我。”
“因为这是我师父的身体。”
“对。”沈逸说。
“那又怎样？”
“不怎样。”
“但你不杀我。”
“就永远进不了第九层。”
“你的朋友。”
“你的师父。”
“全都会死。”
沈逸看着他的眼睛。
红色的。
不是师父。
是敌人。
他举起剑。
“李薇。”他说。
“退后。”
“你要干什么？”李薇问。
“杀了他。”
“但你师父……”
“那不是师父。”
“那是天机。”
沈逸一剑刺出。
剑尖停在对方喉咙前。
天机没躲。
“你下不了手。”他说。
沈逸的手在抖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做不到。”
“因为你心里还有感情。”
“这就是你的弱点。”
沈逸闭上眼。
“不。”他说。
“我是在想。”
“怎么让你死得痛快一点。”
他睁开眼。
剑往前一送。
血溅出来。
天机倒下。
身体开始消散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竟然……”
“我早说了。”沈逸说。
“我会杀你。”
“不管用谁的脸。”
天机的身体化作光点。
地上留下一把钥匙。
沈逸捡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去第九层。”
李薇看着他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只是有点累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你手为什么还在抖？”
沈逸没回答。
他拿着钥匙。
走向下一扇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