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的剑停在半空。
心脏里那只眼还在盯着他。
师父的嘴还在动。
“杀了我。”
“别管我。”
李薇拽他胳膊。“你疯了？”
沈逸没理。
他看着心脏。
看着师父。
突然笑了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。
“我选第三条路。”
声音沉默。
“没有第三条路。”
“那就创造一条。”
沈逸把剑往地上一插。
“你不是我的剑吗？”
“你不是我的命吗？”
“那你他妈听我的。”
声音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。”沈逸一字一顿。“我才是主人。”
“不是你。”
心脏里的眼眨了眨。
师父突然笑了。
“好小子。”
声音开始抖。
“你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沈逸打断。“我现在命令你。”
“放了我师父。”
“不然我就毁掉这座塔。”
声音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笑了。
“你做不到。”
沈逸没说话。
他举起手。
手心裂开一道口子。
血滴在地上。
地面开始震动。
“你在干什么？”声音慌了。
“我在毁掉你。”沈逸说。
“用我的血。”
“用我的命。”
“用我前世的记忆。”
“你忘了？”
“我是剑主。”
“这座塔。”
“本来就是我的。”
震动越来越厉害。
李薇抓住他。“沈逸！”
“你也会死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逸说。
“但我不在乎。”
他看着心脏。
“师父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这一世。”
“我又要让你失望了。”
师父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你做得很好。”
“比上一世好。”
沈逸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上一世。”师父说。“你选了放弃塔。”
“结果呢？”
“天机还是杀了我。”
“这一世。”
“你选了毁掉塔。”
“我反而……”
话音未落。
心脏裂开。
红光炸开。
沈逸被震飞。
撞在墙上。
吐血。
李薇跑过来。“你没事吧？”
沈逸没回答。
他盯着心脏。
心脏碎了。
师父掉出来。
摔在地上。
咳嗽。
“师父！”
沈逸冲过去。
扶起他。
师父脸色苍白。
但还活着。
“你……”师父看着他。“你真的做到了。”
沈逸笑了。
“卧槽。”他说。“我还以为会死。”
李薇踢他一脚。“别废话了。”
“快走。”
“塔要塌了。”
地面裂开。
墙在掉。
沈逸扶着师父。
“往哪走？”
“下面。”师父说。
“第八层有出口。”
“天机的人。”
“马上就到了。”
沈逸点头。
三人往深处跑。
身后轰隆声不断。
突然。
前方出现一个人。
沈逸愣住。
是沈浩。
“哥？”
沈浩没说话。
他手里拿着剑。
剑尖对着沈逸。
“对不起。”沈浩说。
“天机让我杀了你。”
“不然。”
“我就得死。”
沈逸还没开口。
师父突然咳嗽。
“他不是你哥。”
沈逸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是复制体。”师父说。
“天机造出来的。”
“真的沈浩。”
“早就死了。”
沈逸看着沈浩。
沈浩低着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但我有他的记忆。”
“他的感情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就是他。”
沈逸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那你还记得。”
“小时候。”
“你教我练剑吗？”
沈浩抬头。
眼眶红了。
“记得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剑是命。”
“不是工具。”
沈逸笑了。
“那你现在。”
“想杀我吗？”
沈浩没说话。
手里的剑在抖。
突然。
他转身。
朝身后的黑暗中冲去。
“快走！”
“我拖住他们！”
沈逸想追。
李薇拉住他。
“别去。”
“他会死的。”
沈逸咬牙。
“走。”
三人继续跑。
身后传来打斗声。
惨叫声。
沈逸没回头。
终于。
看到出口。
一道光。
沈逸扶着师父冲出去。
外面是废墟。
天亮了。
沈逸跪在地上。
大口喘气。
李薇也瘫坐。
师父靠在墙上。
“我们……”沈逸说。“活下来了？”
师父点头。
但脸色不对。
“怎么了？”沈逸问。
师父没说话。
他伸出手。
手心裂开。
里面是黑色的。
“我被改造过。”他说。
“活不了多久。”
沈逸愣住。
“多久？”
“一个月。”师父说。
“跟沈浩一样。”
沈逸闭上眼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又是一个月。”
突然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一群人。
穿着黑色制服。
领头的人。
沈逸认识。
是陈默。
陈默看着他。
笑了。
“沈逸。”
“好久不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