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盯着楼下。
李姐站在路灯底下，一动不动。
雨停了，风还在刮，她那件黑衣服被吹得贴身上。
老周转身就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他停了一下。
妈的，这女人到底想干嘛？
他拉开门，下楼。
脚步声在楼道里响。
到了楼下，李姐还站在那里。
老周走到她面前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李姐没说话。
“刘芳死了，你知不知道？”
李姐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还站这儿？”
李姐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。
“我怕。”
“你怕个毛啊？”
“我怕你们出事。”
老周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李姐往楼上看了一眼。
“小月……不是刘芳亲生的，你知道了。林晓是你女儿，你也知道了。但你不知道的是——”
她顿了顿。
“有人一直在跟着林晓。”
老周心跳快了。
“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，我在车站见过几次，一个男的，穿灰色夹克，总站远一点看。林晓上车，他也上车，但不下车，就坐到最后。”
老周想起什么。
“你什么时候发现的？”
“三天前。我想追上去问，那人下车跑了。”
老周脑子乱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敢吗？我绑架了刘芳，我说的话你们信？”
老周没话说了。
他转身往回走。
走了几步，又回头。
“你继续在这儿站着？”
李姐点头。
“行，你站吧。”
老周上楼。
推开门，客厅灯亮着。
小月坐在沙发上，抱着膝盖。
“周叔，你下楼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个人还在？”
老周点头。
小月低下头。
“周叔，我想跟你说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刘芳出事那天，我其实……看见过那个穿灰夹克的人。”
老周盯着她。
“在哪儿？”
“在刘芳家楼下。那天下午，我去找她，远远看见一个男的从她家出来，走得很快。我当时没在意，现在想想，就是他。”
老周坐到沙发上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我确定。他右脸上有道疤。”
老周闭上眼睛。
刘芳死了，不是意外。
有人要杀她。
而现在，那个人可能就在附近。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路灯下，李姐还在。
但旁边多了一个人。
灰夹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