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那儿。
老头走了。
站台空荡荡的。
手机又亮了。
“明天。”
“第七站台。”
“带豆浆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操。
这号码。
是林晓的。
不是周婷。
是林晓。
那个死了的人。
我站起来。
腿麻了。
差点摔倒。
扶住栏杆。
站台灯晃眼。
我拨过去。
关机。
真服了。
这搞毛啊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又拨周婷。
通了。
“喂。”
“周婷。”
“你妹给我发短信了。”
沉默。
很久。
“她没死。”
周婷声音发抖。
“她一直在。”
“在站台。”
“等你。”
我愣住。
“等我?”
“等我搞毛啊。”
“我他妈谁啊。”
周婷哭了。
“她说。”
“你等的人。”
“是她。”
“不是豆浆。”
“不是站台。”
“是她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什么玩意。
我等林晓?
我等一个死人?
我等了三年。
每天站同一个位置。
等一个我不认识的人?
“周婷。”
“你告诉我。”
“这到底。”
“怎么回事。”
周婷没说话。
电话挂了。
我站在站台。
末班车走了。
灯灭了。
黑。
冷。
我蹲下。
头埋进膝盖。
真想哭。
但我哭不出来。
手里豆浆还热。
烫手。
我喝了一口。
甜的。
加了糖。
老头加的。
我站起来。
走到老位置。
地上有张纸条。
新的。
叠好的。
我捡起来。
展开。
“明天见。”
“我是小鹿。”
“不是林晓。”
“不是周婷。”
“是你等的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出来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这剧本。”
“谁写的。”
远处。
有脚步声。
我抬头。
站台尽头。
一个女孩。
穿白裙子。
长发。
她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你来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他妈。”
“是谁啊。”
她走过来。
伸出手。
“豆浆。”
“给我。”
我递过去。
她接过来。
喝了一口。
“烫。”
“但好喝。”
“谢谢。”
“等了你很久。”